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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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2页）

&ldo;那日皇妃独闯临华殿，除却出言辱晦，可曾伤了你？&rdo;

他的气息离她异常的近，她压抑着胸臆的汹涌，摇了摇头，&ldo;皇妃娘娘话语虽刺，但不曾出手伤及民女，民女无恙。&rdo;

他微一沉默，心中泛起密麻的愧疚，低声道：&ldo;抱歉，是朕疏忽。&rdo;

黑暗中的容颜模糊而望不清，她只能辩着他的声音，平缓而温涩，&ldo;政务繁忙，这几日冷落了你，也不曾顾及你心中感受。&rdo;

&ldo;侯平。&rdo;侧首一唤，一直立守远处的男子立即上前，&ldo;属下在。&rdo;

&ldo;唤辇。今夜，去临华殿。&rdo;

&ldo;是。&rdo;

&iddot;

临华殿的地龙烧的极暖，许是因为帝王的到来，令这座平日偏僻冷寂的小殿变得略有了些许温气。李复瑾合衣坐于内殿的软塌，随侍的宫婢燃好暖炉，斟满温茶，乖觉地无声退了出去。

慕容素在谨书琉画的侍奉下换上寝衣，丝滑而薄软的寝衣略微有些大，裹在她的身上，更显她格外瘦弱单薄。如瀑的发缓缓倾泻，映衬着苍白的脸颊，莫名有种绝样的美。

&ldo;姑娘真的不施些脂粉吗？&rdo;琉画替她梳着长发，透过铜镜望着素颜，忍不住叹息，&ldo;姑娘受了冻，面容偏沧，若是施些脂粉，气色看着会更好一些。&rdo;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良久，淡淡垂下眼，&ldo;不用了。&rdo;

顿了片刻，素手执起一只细尖的金簪。指尖自尖刻的簪尾处轻轻滑过，最终别入发髻，&ldo;这样，就很好。&rdo;

走进去的时候，慕容素不是没有犹豫的。

临华殿的内殿不大，空旷殿室仅有李复瑾一人。四周帷幔尽泻，红烛轻燃，气氛旖旎而暧昧。听见步声，殿中的男子抬起眼，一瞬有些愣怔‐‐

眼前的女子墨发青颜，素靥如玉，宽肥的碧色纱衣裹覆着身体，似乎有些过大，几乎滑落了纤瘦的肩部。她的脸色很白，似乎是因为紧张，点漆的双眸中清光如怯，却异样的明亮。

&ldo;你……&rdo;他张了张口，启口的瞬间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缄口沉默。

无声的氛围略有些凝滞，静默许久，她主动开口，&ldo;陛下……操劳无许久，可觉疲累？民女略同些许按摩之术，可替陛下解乏。&rdo;

不待他说话，她已率先伸出手。可还未及碰触到他，一只手却忽地先一步，环握住了她的手。

沁肤的凉意瞬间弥漫，李复瑾眉目一蹙，立道：&ldo;你的手怎么这么冷？&rdo;

她下意识想推开，刚一动作却又停住了，任由他温暖着她的手，心中百感万千。

曾几何时，这双手也曾被他眷恋‐‐教她习剑，为她雕刻木雕小像，替她修补未完的画；

而今……

瞳眸黯了黯，她轻轻垂下眸。

摩挲着她的掌心，李复瑾的神情微含异样，&ldo;你的手，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粗茧？&rdo;

她心里一愕，几乎不曾有过思索，立即回答：&ldo;民女自家中时，时常要做许多农务，手中自然会有茧的。&rdo;

&ldo;哦？&rdo;他仿佛很有兴趣，轻轻一笑，&ldo;你平时都做些什么？&rdo;

仿若听不出他话中的探寻，慕容素道：&ldo;很多。&rdo;

她偏着头略思了一下，心中一一细数过此前的活计，&ldo;打水，做饭，洗衣，擦地，喂猪，敛菜，偶时，也会随父下田。&rdo;

静静地听，李复瑾出语品评，&ldo;好像很简单，又很难。&rdo;

&ldo;是的。&rdo;她缓缓绽出了一个笑容，却笑得有些勉力，&ldo;云水河的河水，只在每天清晨最为甘甜清澈，所以要很早起来打水。水桶很大，一次打两桶，回去后，腰总是会痛很久；做菜看着简单，可是却是最的，火候小了，菜不易熟，过了更不行，油点溅在身上，总会痛好几日；还有喂猪，小猪偏食，大猪又总是跑来跑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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