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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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第1页）

这会儿柳若边给夫人梳头也在听着，沉吟片刻，道：&ldo;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诡计，怎么跟嘉慧公主也走得近了。这回让她捡了个大便宜，连太子殿下也注意到她。虽说她是比不上咱家小姐，可是这跟太子殿下日日在一起，恐怕也……&rdo;

夫人端坐着没有动，只看着镜中那端庄淑仪的贵妇人，一双柳叶眉被描得又细又长，逶迤着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是，再静好的岁月也抵不过年华老去。

她叹了一声：&ldo;那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是是乡野间长大的，可以不守规矩，不要脸面。可舒窈是正经的小姐，做不出那等手段。倒是老爷那里……&rdo;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翡翠蓝的菱花双合长簪，在发上比了比，&ldo;就这支吧，一会儿去老夫人那边请个安。&rdo;

柳若接过簪子，不解地问：&ldo;老夫人素来喜静，免了家里女眷们的晨昏定省，怎么夫人今日要去老夫人那里呢？&rdo;

夫人语气倦倦的，&ldo;我再不去请个安，恐怕那云深院的人，都不知这府里还有个夫人了。你瞧现在那云深院，菡萏院，哪里还将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rdo;

&ldo;放不放在眼里，那您也是夫人，夫人不必跟那些丫鬟下人置气，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总归现在这个家还是您当着。咱这边有大公子、大小姐，您娘家还有右尚书府大人，只要您不出大错，他们就还得看您的脸色。&rdo;

夫人看着那梳妆盒，叹了口气：&ldo;理是这个理儿，可谁知道半路会杀出这么个……&rdo;夫人的神色有些恨恨，又道，&ldo;我原以为打压打压，是个听话的也就留着她了，没想到也是这么个货色，跟当年她那娘……&rdo;

&ldo;夫人！&rdo;

柳若的声音忽然尖锐，又四下看了看，将守在屏风外头的丫鬟都打发了，才道：&ldo;夫人以后切莫说这样的气话，叫人听去了可不得了，老夫人那边又有话说了。更何况，如今那丫头回来了，不管她怎样，咱防着点就是了。&rdo;

&ldo;可如今她却将云深院那边巴结得好好的，你看老夫人，现在处处维护着她。也不知是不是老糊涂了，分不分的清哪里才该是她的亲孙子、亲孙女。&rdo;

夫人咬碎了一口银牙。

柳若只劝慰：&ldo;那还不是看着她如今的用处，可就算有皇上的圣旨，我看她这亲也未必能成。&rdo;

柳若的话带着几分狠厉，夫人也拧起了眉，又想到昨夜老爷说的那些话，摇摇头：&ldo;我看那丫头诡计多得很，如今不仅讨好了老夫人，连昨夜老爷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些。我看若是皇后娘娘这事儿，她真能查出个子丑寅卯，到时候还不定得如何得意。&rdo;

顿了顿，又叹了口，才道：&ldo;老爷是太子殿下的老师，原本就看重这门亲事……皇上下旨的时候，明明是看着舒窈的，你说怎么好端端就……&rdo;

&ldo;她这是占了我家小姐的福分呢。&rdo;柳若将那簪子慢慢地固定在头发上，又把最后那一缕发挽起来，拿了不起眼的卡子先固定一遍。

&ldo;可是该是谁的福分，那也是别人抢不走的。日后奴婢会替夫人多留心着，饶她孙猴子上蹿下跳，也跳不出那如来佛的手掌心。&rdo;

第260章：她不相信

马车并没有进皇宫去，而是一路到了西山行宫。

太子殿下已经在那观景楼上等着她们。

吴家那边是一早接到消息，说萧家那大姑娘一早派了人来，说是同大小姐早说好的，让大小姐过去陪几日。

吴盈袖也不疑有他，上了萧家来接的马车，可走到半道又觉不对，直到到了那西山行宫，方才知这是萧锦云的主意。

&ldo;你这是干什么呢？&rdo;

吴盈袖还一头雾水，萧锦云展唇一笑，两人出了马车，被宫人带着一同往观景楼去，&ldo;你稀罕太子殿下，可我不稀罕，这是个好机会。&rdo;

她将这几日的事糙糙给吴盈袖讲了，吴盈袖也惊讶，在她身上摸了摸，&ldo;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没事了吧？&rdo;

&ldo;没事了，盈袖姐不用担心。&rdo;萧锦云摇头，这事儿吴盈袖不知也是常理，她如今也是官宦大户的小姐了，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

加上年纪也不小了，爹爹时时都愁着要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婿，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打探外头的事。

吴盈袖又瞧了瞧她，的确是没事的样子，可那眉头的愁绪还是化不开一般，郁郁地凝结着：&ldo;这太冒险了，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rdo;

萧锦云摇头，又一笑：&ldo;若是不管那闲事，如今我还不能让太子殿下亲自安排了马车来接。更何况，如今不是没事吗，就算挨了那三个板子，到了这里我也觉得值了。&rdo;

&ldo;你真是……太鲁莽了。&rdo;

萧锦云只是笑笑，隔了半晌，听吴盈袖叹口气，&ldo;不过，你有你的打算，我也不多问你。但是以后这样的险，还是不要去冒了。&rdo;

&ldo;嗯，&rdo;萧锦云点头，&ldo;我听盈袖姐的。&rdo;

虽然这样说，吴盈袖脸上的愁云还是没有消散，只握着她的手一同往前走。前头便是那片海棠花林子了，抬眼望去都是那望不到头的朱色，仿佛堆砌的云墙，只要踏进去就是仙境。

云深之处小径蜿蜒，从这里去观景楼是最近的路，因太子殿下吩咐得急，宫人也就都不讲究了，带着她们穿了这片林子。

一阵风起，那半凋谢的海棠花瓣受不住了，便打着旋儿地落下来，吴盈袖伸出手，有一片花瓣正好就落在她手里。

&ldo;海棠不惜胭脂色。&rdo;她轻叹了句，又看向萧锦云，&ldo;不过你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冒了这么大的险，就是让太子殿下注意到你吗？既然你不喜欢他，如何又要……&rdo;

&ldo;盈袖姐不要多想，&rdo;萧锦云握住她的手，&ldo;我让你一同前来不过是顺水推舟，可我做这件事，初衷并非为了太子，也不是为了你。&rdo;

&ldo;那你是……&rdo;

&ldo;盈袖姐看我现在这样，还能如何，既然想在这京都活得更好，那就得学会为自己争取。我是什么都没有的，只能靠自己。更何况……&rdo;

她看一眼吴盈袖，&ldo;那日我去八皇子府，听到两位殿下谈话，这件事虽然看似不大，可娘娘似乎很在意，若是如此，那这件事或许是个契机……我们也需要筹码。&rdo;

吴盈袖忧心忡忡，却忽然停下脚步，坚定地看着她，&ldo;不，锦云，你不要瞒我，你想查这个案子，是不是……&rdo;

她朝四下里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ldo;是不是因为陈家。&rdo;

萧锦云那手指的之间忽然颤抖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可是陈家，那是谋逆罪，大逆不道啊！

&ldo;锦云！&rdo;她还在往前走，吴盈袖却停下脚步，&ldo;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rdo;

她扯了她的手一把，音量高了几分，前头那引路的宫人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可吴盈袖还是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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