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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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李齐本来一直情绪低落，这时也抬起头，道：&ldo;是吧，我说飞帅一定不怪的。再说主公都说飞帅乃是异常之人，不可寻常视之。我说说又有什么？&rdo;看来他在道上没少给宋亮数落。

我心想：&ldo;我是故意说给你们听的，传到曹操耳里，那是求之不得。只是池早一定不这么想。&rdo;道：&ldo;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喔，你父亲得的什么病？&rdo;

李齐脸上又现忧色，道：&ldo;主公说人已经转到许都，请医生去看了。听说前些时候许都周围的城县流行一种叫伤寒的疾病，父亲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病？&rdo;

我皱皱眉。我听池早提起过，古代所说的伤寒，不一定就是后世医学界通常所说的由伤寒杆菌引起的肠伤寒病，也包括了霍乱、痢疾、肺炎、流行性感冒一类急性传染病。这些病可大可小，护理不对路，就可能小病变大病，直至一命呜呼！暗暗有些后悔，不该那么得罪池早，现在又不能老着脸去请教他。

宋亮道：&ldo;飞帅不必担心，李齐的父亲是我们青州军出名的健将，体壮如山，一定不会有事的。&rdo;

我心知肚明，这话是安慰李齐。以我这肤浅的现代见识，也知道古时候的医术实在鄙陋之极，人得了这种传染病，再加上庸医一诊治，那是十有九死。但也只能道：&ldo;是啊！&rdo;

李齐稍稍振作精神，道：&ldo;飞帅，听说袁绍此次以颜良、文丑为先锋，调集了十二步兵和三万骑兵，共十五万人马，十倍于我军。以飞帅看，我军这一仗打不打得赢？&rdo;

我不加思索，断然道：&ldo;李兄不必担心。我军士气如虹，将士用命，加上诸位军师多谋，丞相善断，此仗必胜无疑。&rdo;

李齐看看宋亮，都感到十分振奋。宋亮想了片刻，点头道：&ldo;飞帅出言惊人，与主公不谋而合，我兄弟真是跟对了主。&rdo;升官财，指日可待。

我道：&ldo;哦，丞相怎么说？&rdo;

宋亮看着我，眼色中已全是崇拜佩服，恭声道：&ldo;今日军中大将谋臣都聚集在中军帐内商议迎击袁军之事，我们从帐外经过，听见里面争吵得十分厉害，许多人对袁军都非常害怕，建议丞相死守许都。连张辽、徐晃等名将都附和此议。只有荀彧军师和郭嘉祭酒两位先生坚决赞同主公意见，主张迎头痛击袁军，务期先胜战，以激励士气，然后再寻机与袁军决战。主公召见我们时，要我们不提各位大人的看法，先听听飞帅的意见。&rdo;

我心想：&ldo;也不能太神机妙算了，万一被人误会是妖术，那可惨了。&rdo;道：&ldo;我只是据势论事，丞相还说什么？&rdo;

李齐这时精神抖擞，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大声道：&ldo;主公料想飞帅多半会和他主张一致，他说如果飞帅和他所见相同，就请飞帅今夜引两千虎豹骑，和关羽、张辽、徐晃三位将军一起，星夜兼程，直扑白马城。&rdo;

我大吃一惊，失声道：&ldo;什么？要我去杀颜良？&rdo;

建安五年三月十七日凌晨，一支三千余人的骑兵部队到达阳武（今河南阳武县）。

我停下坐骑，揉揉眼，看看天，一抹红色已在东方慢慢显现出来。摇摇头，又是个好晴天！下令道：&ldo;全军扎营，休整三日。现在睡觉！&rdo;

我身边有三个人，身后有两个人。听到我的命令，身后其中一人掉转马头而去。身旁两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将领同时一皱眉，向另一位年龄稍长的红面大汉看去。

那红面大汉左手一捋长髯，轻轻点点头，道：&ldo;飞都尉，关某还去北营。&rdo;两腿轻动，坐下火炭也似一匹高头赤马径自而去。

我道：&ldo;张将军，徐将军，还照旧日之规，如何？&rdo;

脸色青白，手提大斧的徐晃哼了一声，胯下马向西边奔去。

气度威严的张辽却道：&ldo;飞都尉，小将有一事不明。&rdo;

我心中暗恼：&ldo;怎么这么多天了，你还没明白？这次行动的主将是我，不是关羽，也不是你！&rdo;道：&ldo;张将军且请先去安下营寨，再来大帐商议吧！&rdo;

张辽目光一横。我冷冷盯着他，看他如何。

此次偷袭白马计划，可说是一招妙棋。二月二日我接到曹操的密令，立刻就理解到曹操的全部心计，十分佩服。曹操用兵如神，由此可见一斑。所以这一路上，我一直遵照曹操命令的实质精髓，昼伏夜行，一夜行走多不过二十里，严密控制消息的传递，防止被袁军细作探知。

但和我一同出征的曹家两位大将张辽和徐晃却对我的独断专行非常不满。因为他们的官职都比我高，而且战阵经验之丰富，远非我所能及。幸好刚刚归降的关羽关云长还算配合，他是偏将军，位在张、徐二将之上，而二人又素来敬重他，基本上以他马头是瞻，因此数日来虽然双方关系很僵，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张辽恐怕是实在憋不住了。

我身后的典满轻轻咳了一声，提醒张辽赶离开，别自找没趣。他是我贴身侍卫，知道我心思，一直忍着气，正想找机会整整这几个不服管教的刺头呢！

张辽没领会，可能是装作不知道，道：&ldo;飞都尉，兵法云：兵贵神。颜良军一万五千人已围白马月余，而白马我守军只有约两千余人，兵力相差悬殊，正日夜苦待我们前去救援。许都离白马城有近六百里，路途本已遥远，现在都尉每夜只行二十里，而且时行时止，至今三停路只走了一停不到。小将不知，都尉到底做何打算？救兵如救火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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