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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希弗斯的商队转头向着首都前进时,邋遢的公爵,那位被称为弥诺陶洛斯的王子,来到骚乱之族的大殿中,依次向每一道刻着铭文的高门敬礼,直至他终于走到属于农业之神的那一扇前。
邋遢公爵附身叩首,朝祂说道:“吾之信仰,萨尔努斯,秽水与火召唤了我,因而。我来此求得麾下七支军团的令旗。”
农神的头颅是一个包裹着秽水与火的气泡,祂将腰弯成弓形,把邋遢的公爵一道包裹在了祂的气泡之内。
邋遢公爵看见了第一道令旗下的军团——肃穆的、能够昼夜死而复生至少两次的战士。
看见了第二道令旗下的军团——长有双翼的巨牛,以及骑在它们每一只身上、色彩艳丽的骑士。
看见了第三道令旗下的军团——头是蟒,身是人的蛇妖,它们的每一块鳞片上都刻着人类的面庞。
他看见了第四道令旗下的军团——被背叛了的恋人们,它们拥有如山般庞大的身躯,以及坚硬如岩石的皮肤,却总是在哭泣。
他看见了第五道令旗下的军团——一个想要给受害者添增新伤口的军团。
他看见了第六道令旗下的军团——堕落的次神扭曲的躯体。
他看见了第七道令旗下的军团——笼在盔甲下的,必胜之弓兵。
农业之神答道:“吾所赐予你的军团虽然强大,但还不远足以摧毁希弗斯或是他那三相之道。看看他身边的战士吧,见证他那即将凸显的智慧。”
于是,王子与神灵都看向了中间的世界。
赤色的战争、裸露的战士,如同雷鸣。
一道牵引命运的闪电,将他们带往殊途。
本应属于他们的温热、尚未遗忘的祝词,尽头、黄金色的东方,笼罩着命运的外衣;干戈与玉帛、被忘却的裂隙,已然无处可寻,而胜利姗姗来迟。
在命运尽头失败的弥诺陶洛斯不甘地嚎道:“希弗斯及你的武士们!我诅咒你们,以及你们手掌之中握有的一切!”
于是,邋遢公爵看见了希弗斯身边的武士,那位的掌心裂开,呈现出了一幅虚幻的国度,那是一片让牛头王子无法摆脱的迷城……
……
这篇布道文在奇怪的剧情中戛然而止,维克托虽然记住了它的所有内容,可却无法完全理解故事的来龙去脉。
而下一秒,他察觉到自己的整张脸都扁了下去,任何感觉都消失了。
那是名为弥诺陶洛斯的牛头王子,一脚踩碎了维克托的脑袋……
……
他死了,深刻地体会到了死亡,这种感觉曾今有过,就在上次中了告讣人能力的那一瞬间,维克托也感觉到自己死了。
但他的意识并没有归于虚无,而是在朦胧中听见了某种沉重的声音。
刃器的劈砍,木材的碎裂声。
那声音从最开始的隐隐约约,直到越发清晰。
终于,喉咙中的窒息感突然出现,维克托像是腹中积水般狠狠地喷出了一地的脓液。
他开始剧烈咳嗽,捂着胸口疯狂吸气,直到一个声音从耳边响起。
“总算是醒了……不过,我还真没见过,有人死了还能完成性相的转换仪式,可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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