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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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第1页）

小顾氏给乔氏沏了杯茶，两人按主宾位置坐下，乔氏道：&ldo;什么不对付，既然进了府就是自家人。&rdo;

小顾氏道：&ldo;皇妃把她当做一家人，可倘若此刻你们二人位置对调一番，看那姜氏又会如何待皇妃您？&rdo;

乔氏端着茶不语，小顾氏道：&ldo;姜氏原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皇妃只要随意托人去金陵打听打听，随便抓来一个贩夫走卒，都能把姜氏的那些风流事儿给说上一箩筐。&rdo;

乔氏放下杯子：&ldo;不管她往日为人如何，能入得了三爷的眼，自然就有乖巧的地方。&rdo;小顾氏还要再提，乔氏摇摇头道：&ldo;罢了，以后不要再说这个了。&rdo;

小顾氏：&ldo;皇妃不想听，我也要说了，当日皇妃替我把这事儿给兜圆过去，不但免了杀身之罪，还让我以姚家二姑娘的身份重新视人，皇妃待我恩重如山。我实在不忍心看着皇妃一步步往火坑里入！&rdo;

乔氏站起来，冷脸道：&ldo;不用再说了，既然你哥哥不在，我择日再来就是。&rdo;

小顾氏上前几步拽住她：&ldo;哥哥要是看着皇妃如此被人羞辱，以后又该如何面对皇妃？&rdo;

乔氏身子微微颤了下，神色动容，小顾氏拉着她重新坐下来：&ldo;皇妃，这事儿原本是等我死了，跟着我一块儿埋到土里，我也不敢在你面前透半分的。&rdo;

乔氏道：&ldo;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rdo;

小顾氏道：&ldo;当初姜家败落，若不是我们家救济，哪儿还有他们姜家如今的出头日子！&rdo;

乔氏愕然，坐回去重新端起茶细听。

小顾氏：&ldo;当年姜家为了报恩，便将姜氏许配给我大哥，下了三书六聘彼此还交换了信物。姜家一屋子人看着老实可怜，我们两家也多有来往，私底下又不知暗中接济了姜家多少米粮银子。谁知道他们不过是披着老实巴交的外皮，底下藏得是狼子野心！&rdo;

&ldo;我大哥去省城参加乡试，我素日从不出门，自然不知姜氏性情如何，谁知后来竟然有野男人找到我们家门口，青天白日里就在我家院子外头胡闹，直说姜如意早就是他的人了，还说还说&rdo;

乔氏听得着急：&ldo;还说什么？你遮遮掩掩又做什么？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rdo;

小顾氏一脸厌恶与羞愧：&ldo;还说姜氏肚子里已经揣了他们家的种儿！&rdo;

乔氏脸上惊怒：&ldo;她尚在闺阁之中竟然就如此不知检点？！&rdo;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站起来快步朝外走去：&ldo;别的我也不愿多听了，免得脏了我的耳朵。我这就回去回了三爷，这样德行败坏的贱妇，如何能进得了府！&rdo;

小顾氏三两步追上：&ldo;没凭没据的，皇妃就是说了，三爷如今正在兴头上，又如何会听得进去？&rdo;

乔氏长长叹了口气：&ldo;那也不能这般纵容。就连就连那孩子都不一定是三爷&rdo;

小顾氏道：&ldo;姜家一屋子老小如今都在帽儿胡同安置着，证据倒是不难。&rdo;

&ldo;他们钻研一辈子，不就是图个荣华富贵吗？这样的人家眼皮子最浅，不过千八百两的银子，自然就肯被哄得上刀山下火海去了。&rdo;

乔氏道：&ldo;这事儿不好着急，你等我回去好生想想。&rdo;

回府之后乔氏把下人都打发出去，自己无声地坐在炕上，坐了一会儿坐出一身汗，她才想起来昨天三爷过来的时候嫌这儿热。

叫来徐嬷嬷往屋子里添上两座冰山，徐嬷嬷迟疑道：&ldo;夫人身子怕是&rdo;

乔氏心中一痛，脸上毫无血色，摇摇头叹息道：&ldo;不打紧的，都多长时间的事儿了。&rdo;

徐嬷嬷扇着手里的扇子往她身上送凉风：&ldo;夫人要是热了，多减一件衣服就是。&rdo;

乔氏脸色一沉，一巴掌把她手里的扇子给打飞了，徐嬷嬷连同后面的一众丫鬟噗通跪地。

乔氏原本想发作，可是看着这个场面，强行又把肚子里的气给忍了下来。气她的是那个姜氏，又何苦发作在身边伺候的人身上。

徐嬷嬷取了冰山过来，乔氏果然觉得凉快了不少，脑袋也不那么胀了，靠在软榻上端着碗凉茶慢慢喝，徐嬷嬷蹲在下面给她捶小腿，大气不敢再多出一声。

乔氏道：&ldo;你过去西枫院问问看那边少不少冰，库房里的那帮奴才欺生惯了，你告诉姜氏，倘若什么东西缺斤少两了糊弄她，让她只管过来跟我说。&rdo;

徐嬷嬷刚出去，乔氏就派人把膳房的管事全都叫过来又交代了一番，她坐在阴凉的屋子里，奴才们都在院子外头晒太阳，话是平心静气的教导，可停在一帮奴才耳朵里就难免有些难听了。早上才刚训完一通，怎么又要训？还偏偏挑在大中午的？

终于那边乔氏说得口干了肯放人走，可膳房里该耽搁儿的事儿全都给耽搁了，虽然红案白案不用大师傅在场，可是有些地方还是得经师傅的眼，但凡不是在大师傅眼皮子底下做出来的东西，都得倒了重做。

膳房大主管赵太监挺着个大肚腩，用手当着头顶上的太阳，急赤白脸地往膳房走：&ldo;这不是折腾人玩儿呢嘛！&rdo;

旁边几个小主管资历不够不敢出声，却也没说夫人的好话，各个都黑着一张汗脸。

赵太监刚进膳房老远看见翠屏提着个食盒就要往外走，赶紧上去拦住，笑道：&ldo;这是往西枫院里送去的？&rdo;

往日翠屏见着膳房的都是爷爷哥哥的叫着，谁都能在她面前称一声大爷，可如今她进了西枫院，待遇就彻底掉了个头。

她和气笑笑：&ldo;这不姜主子如今胃口好，刚刚睡醒了，添点零嘴解解馋。&rdo;

赵太监没说什么，就有边上的小徒弟上去接过翠屏的食盒：&ldo;哪里敢劳烦姐姐自己拎。&rdo;翠屏想想也是，自己如今身份不同了，若是拎着食盒走在小道儿上，让人瞧见了多难看。

小徒弟把食盒掀开，赵太监瞄了一眼皱着眉捂着鼻子&ldo;哎哟&rdo;一声：&ldo;这是谁做的？&rdo;

灶屋里出来几个脸皮子嫩得新面孔，一脸犯了大错的模样小心翼翼出来，赵太监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放：&ldo;你自己瞧瞧！&rdo;

这边骂完人，又扭头过去对翠屏笑道：&ldo;得劳驾你多等一会儿了，新来的小子不懂事。做出来的东西哪里敢送到主子面前去丢丑。&rdo;

翠屏偏头看看外头天色，道：&ldo;不打紧的，要紧的是主子吃着好。&rdo;

赵太监陪笑道：&ldo;可不是！&rdo;对旁边小徒弟是个脸色，小徒弟就弓着腰对翠屏做了个往里请的姿势：&ldo;里头刚做了一锅酸奶，姐姐过来尝尝这第一口看入味了没？&rdo;翠屏跟着一块儿进去，看见赵太监路过那帮新来的小太监的时候，抬脚狠狠踹了几脚。

赵太监亲自拌了几个凉菜，又配了好几种酸奶，重新装回食盒里，特地差遣小徒弟帮翠屏姑娘拎着，才终于肯放人走。

小徒弟送完人回来，对赵太监笑道：&ldo;姜主子吃着好，还赏了小的。&rdo;说着从兜儿里摸出一个沉甸甸地荷包，全被要孝敬他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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