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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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果然我妈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抱怨说：&ldo;你们公司就你一个人了吗？还是你们老板就欺负你人老实？行了，你忙你的，好好照顾自己。&rdo;

&ldo;设计稿有问题？&rdo;沈宴竟然这样天真。

我靠在座椅上，偏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无声对望了几秒，我先转过头，提醒他注意开车。沈宴还想说什么，我懒怠开口，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一路到了服务区，沈宴停了车，问我要不要去洗手间，我没动，他自己下去了，没一会儿又跑回来，递给我一杯热柠檬茶。

沈宴见我不接，脸上已经有些过不去，沉声说：&ldo;不喝拿着暖手总可以吧。&rdo;

还别说，天气这样冷，一早又是雨又是雪粒子，我就算穿得厚，又戴了手套，双手指尖还是冻得发木。我看了沈宴一眼，沉默地接过来捧在手里。

快到s市时雨下得越来越急，渐渐成了瓢泼大雨，路面飞快积了水，前方能见度也非常低，开车变得很困难。

我觉得自己呼吸也跟着困难起来，手里握着的塑料杯，不自觉地就被捏得变了形，只剩一点余热的柠檬茶顿时淌了我一手，裤子上也湿了一片。

&ldo;沈宴……&rdo;我有点喘不上气，&ldo;麻烦靠路边停一下。&rdo;

&ldo;怎么了？&rdo;

沈宴扭头看了我一眼，迅速打转方向盘，一个急刹贴着马路牙子将车停了下来。他先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来握我的手。

我连躲开都做不到，浑身僵直着紧紧贴在座椅靠背里，艰难地喘着气。我知道我的心脏没问题，但我心理却有问题，还是治都治不好的毛病。

沈宴一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帮我擦脸上的冷汗。大概我的脸色的确很难看，他看我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担心。

&ldo;小景，你放松一点，我们等雨过了再走，不会有事的，相信我！&rdo;

我闭了闭眼，苦笑：&ldo;沈宴，我没办法相信你。&rdo;

&ldo;小景……&rdo;

&ldo;你听我说，&rdo;我望向车前方，雨雾笼罩的天地里，视线所及只有白茫茫一片。我问沈宴，&ldo;我跟你说过我没办法开车，是因为曾经出过很严重的车祸，还记得吗？&rdo;

&ldo;你送我车的时候说的，我当然记得。我也跟你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当一辈子专属司机。&rdo;

&ldo;一辈子太长，我怕我没那个耐性。&rdo;扯动嘴角笑了笑，我望向他，&ldo;沈宴，我没跟你说的是，那次车祸让我失去唯一的弟弟。&rdo;

&ldo;我猜到了其实。&rdo;沈宴握了握我的手，&ldo;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rdo;

&ldo;没有过去，永远都过不去的！&rdo;

沈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ldo;能跟我说说你弟弟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ldo;你说文文？&rdo;我从他手里抽回我的手盖在眼睛上，原本就有些不稳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哭，很丢人，但我顾不上，&ldo;他很好，对我很好！&rdo;

&ldo;所以小景，是不是在你心里，再没有谁能比得过他？&rdo;

我放下手看沈宴，完全没想到他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我漠然掉转视线，望着前方的虚空说：&ldo;我没想过要拿他比任何人。&rdo;

&ldo;没有吗？&rdo;沈宴怪腔怪调地问，接着讪笑了一下，又说，&ldo;小景，我突然很好奇，刚才那个问题如果我换成另一个问法，你又会怎么说。&rdo;

&ldo;什么意思？&rdo;我看向他。

沈宴对我笑了笑，慢慢坐回去，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随意地点着手指头。那是他的小动作，多在思考或者为难的时候才有的下意识的动作。

&ldo;周景辰，&rdo;沈宴没有看我，却用连名带姓这样的方式，让我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并不如他嘴角挂着的嘲讽的笑，&ldo;我跟你弟弟，除了笑，还有其他相像的地方吗？任何相似的地方，有吗？&rdo;

像被兜头打了无数个耳光，我脸上一阵热辣辣的痛，眼前乱冒金星，我喃喃地问：&ldo;你什么意思？&rdo;

沈宴垂着脸仍不看我，自顾自笑着：&ldo;你洗澡那会儿，我在你家茶几底下看到一张老旧的照片，应该就是你弟。我也是到那时才明白，你爸昨天盯着我看好久，大概也是在比较。可你真觉得我跟你弟像吗？&rdo;

&ldo;还是像的。&rdo;我终于听到自己的声音，简直干巴巴到不近人情，&ldo;你比他还小一岁。&rdo;

&ldo;是吗？那真是巧了。&rdo;

沈宴犹自笑着，突然一手拍在方向盘上，顿时铃声大作，他却在这噪声大起时埋起脸来大笑，仿佛听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

&ldo;七年了。&rdo;他忙里偷闲地转头看我，&ldo;周景辰，这七年你到底把我当成谁？沈宴还是你弟弟？&rdo;

&ldo;你说呢？&rdo;我也笑。

雨下得没完没了，车里开着暖气，我却越来越觉得冷，终于连话都懒得再说。沈宴比我更安静，不过也比我自在，正开了一点窗抽烟。

我受不了这个味道，喉咙里像被羽毛挠过似的一阵阵发痒，但即便难受我也咬牙忍着。我只是不想在他面前认怂。

&ldo;你的车子，&rdo;沈宴吐出一个烟圈来，看也没看我地说，&ldo;前段时间出了点问题，我送修了，好了之后我给你开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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