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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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ldo;别说了，朕心里明白。&rdo;我挥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只道：&ldo;去叫孟叶凡进来。&rdo;

&ldo;坐&rdo;指着面前的椅子道：&ldo;你……&rdo;

&ldo;皇上宣臣进来，是为了赐婚的事情么？&rdo;

&ldo;一半是&rdo;我沉吟片刻道：&ldo;一半还是为了另一桩。北疆平定，但仍需有能之人统率辖制，此人文韬武略自不必说，另一面，也得是朕的心腹才行。朕思来想去，这个人选……&rdo;

&ldo;这个人选想必当是非臣莫属&rdo;他静静看着我，说不出的种种情绪流转，&ldo;臣只是不明白，皇上娇宠那个人，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rdo;

不堪被人捕捉到心机，我只得明知故问：&ldo;那个人？&rdo;

&ldo;臣已经见过他了，他和当年所见那人的确长得十分相似，竟如那人再生一般。&rdo;他笑笑，&ldo;也怨不得皇上要将臣打发得远些了。&rdo;

&ldo;不是的&rdo;我摇头道：&ldo;在朕心里，你是兄弟，是手足，是能臣，你的使命是为朕所用，安天下，平四海，而不是……&rdo;

&ldo;而不是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相爱相亲的人选。&rdo;他打断我的话道：&ldo;可你为何不肯问问我，愿意选择那一个角色？还是，其实并没有选择。&rdo;

&ldo;叶凡……&rdo;我无奈道：&ldo;为何非要这样想？&rdo;

&ldo;臣会不负皇上所望的&rdo;他退后半步，避开我伸去的手，&ldo;臣自当为皇上效力便是，臣连一生之中唯一一段感情亦可拿出来为陛下所用，还有什么是不能割舍的么？&rdo;

我的手指划过殷远的脸庞，身躯，最后落在胸前的位置，三寸之下就是心。手下稍稍用力，他并无反应，仍在睡梦之中。我恶作剧的将指甲掐了进去，&ldo;呀&rdo;他低唤，终于醒觉，愣愣的看着我。

&ldo;这么早就睡觉？&rdo;我笑道：&ldo;天都还没黑，用过膳没？&rdo;

&ldo;哦，还没……&rdo;殷远口中答应着，身体却不动，眼睛半睁半合，显是还未全清醒过来。

&ldo;那就赶紧起身。&rdo;我拖他起身，&ldo;陪朕一起去。&rdo;

我看着他背对着我穿衣着裳，王仁的示警始终在心头萦绕不去，这个人，其实他是我并不了解和掌握的，却毫无避忌的被安置在最接近自己的地方……不，我不想思考太多，世事有太多真相，但不是每一种都是我需要的，我只是不能容忍终于得到的人再次失去，所以……

&ldo;怎么换个衣服也这么慢？&rdo;我挽过他的身体，系好腰间柔软的衣带，&ldo;好了，走吧。&rdo;携他同去水榭。

&ldo;这是莲藕&rdo;我夹了一片放入他面前的碟子，&ldo;这是洞庭湖的特产，每根莲藕之上都有九眼，方是上品。&rdo;

&ldo;是么？&rdo;他果真数去了，抬起脸诧异道：&ldo;怎么我吃的这个只有八个。&rdo;

&ldo;哦？&rdo;我故作诧异的重数一遍，道：&ldo;一，二……八……倒果真是少了一个，难不成是缺心眼么？&rdo;

&ldo;哼！&rdo;他终于会过意思来，转过脸不理我，闷头吃饭。

&ldo;还真生气？&rdo;我笑道，&ldo;玩笑罢了，再给你个不缺心眼的如何？&rdo;

才又夹起一片，就听得&ldo;皇上，皇上……&rdo;王仁气喘吁吁的追了来。

他在宫里待了几十年，早是磨练出来了，难得见有失态的时候，我不由得有种不祥预感，问道：&ldo;什么事大惊小怪的？&rdo;

王仁满面焦灼道：&ldo;孟叶凡刚才遇刺！&rdo;

&ldo;什么！&rdo;我站起身来，一时失语，半响才道：&ldo;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rdo;

&ldo;在他自己府上，伤得……&rdo;王仁看我一眼，眼眶红了。

&ldo;快！准备马！&rdo;我饬令道：&ldo;朕要去看看。&rdo;

马蹄的的，每一下都似敲在我心口上，不明老天何以，总是在急于收回我身边熟悉的人，将他们一个个分开，离散，疏远，死亡，如同站在河岸上的人，看着渡船将行人一个个带走，而自己除了怅望，还是怅望。狠狠一鞭甩向青骢，此际，我只要能够更快又更快。孟叶凡之与我，是怎样的人呢？一时间自己也说不明这关心的由来，童年一起成长的伙伴，形影不离的护卫，出征远战的良将，还是肌肤相亲的情人……总是不能轻易的把他放在任意某个角落里。

我翻身落马，推开孟府紧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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