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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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皇兄自己也要保重，整日担心国事，可是有伤龙体的那。&rdo;

&ldo;多谢四弟关心&rdo;我道：&ldo;去敬仁宫见太妃去吧，那边怕是等得急了。&rdo;

&ldo;是&rdo;他自去了。

紫色的背影消失在含心殿口，仿若带着一种为我所不喜阴寒的气味逶迤而去。

&ldo;皇上？&rdo;皇后站在我身后道：&ldo;四弟走了？&rdo;

&ldo;嗯&rdo;我点头道，&ldo;朕回宫了，三日后便是寿筵，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你召梅妃过来参详。凡事别太累着自己。&rdo;

&ldo;臣妾知道了&rdo;她白皙的肤色映在明丽的阳光下，隐隐有层灰暗。

&ldo;怎么了？很憔悴呢。&rdo;我触上她的脸。

&ldo;皇上去忙吧，臣妾只是昨晚没睡好罢了。&rdo;她转开脸颊，避开我的目光。

&ldo;嗯&rdo;我放下虚空的手指，&ldo;那……朕走了。&rdo;

思政殿外，彭超毅正在阶下徘徊，见我回来，忙迎上来。

&ldo;怎么样？&rdo;拈起一片糙叶绞在指上。

&ldo;黄州，忠州调来营卫，已在京城三十里外设伏。&rdo;他沉声道，右手不自觉往腰后摸去。

&ldo;唉&rdo;虽知稳操胜券，仍是忍不住叹息，身在皇家，弑兄杀弟本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历朝历代都见得多了，就是父皇，何尝又不是双手染血，才换来的帝王位置？只是要由自己亲自做来，心里毕竟不甚自在。父皇临终叮嘱，犹在耳边。毕竟当年若非黄氏一族支持，父皇未定便能登基，这一点恩德，我须记得。只是黄氏身为外戚，渐渐坐大，在当年便已成不可容忍之势。如今任他们再如何韬光养晦，也已在我心中种下芒刺。虽然可笑，还是道：&ldo;若非迫不得已，朕不想在宫内见血。&rdo;

&ldo;微臣明白&rdo;彭超毅身躯高大，面容如刀斧刻成，神色坚毅。

&ldo;宫内的侍卫呢？&rdo;

&ldo;都已换上臣带领多年的亲随。&rdo;

我点头道：&ldo;很好&rdo;手指猛然用力，细糙断开，染上一圈绿汁。

推开案上书册，道：&ldo;陪朕出去散散吧。&rdo;不知不觉已是黄昏，天色黯淡，思政殿内正当掌烛，宫女们执火蜡，一枝枝燃满烛座，硕大的镏金铜烛枝像一棵灌木，开出金色的花来。他正坐在烛座左侧，火光舔在深青色的官袍外面，印出孔雀翎子般的金碧。读了一下午的书，眼睛酸涩，此时看他，形容模糊，便唤人：&ldo;快些燃灯！&rdo;

掌烛的宫女闻言，手忙脚乱，一枝烛没有在铜钎子上插稳，直要往地上跌去。殷远一伸手臂，猛然接住，只是烛泪滴在手背上，他身躯微震，并未呼痛，将蜡烛交与宫女，自己起身，随我走出大殿。

&ldo;不痛么？&rdo;去抓他手掌，翻过来看，果然印着几个殷红的印子。

&ldo;皇上！&rdo;他面色一僵，收回手来。

&ldo;怎么了？&rdo;我环顾四周，碧池边上，并无旁人。

&ldo;臣……&rdo;

&ldo;不要自称为臣了还是，&rdo;我看着他，&ldo;自称远吧，那才是你的名字。&rdo;

&ldo;是，皇上。&rdo;他陪立在身侧，静了静，道：&ldo;皇上准备几时召见息金使臣？&rdo;

&ldo;哦？&rdo;我皱了皱眉，如今他被身为上书房行走，专处理书案文件，这类事务，不宜插口。而我并没有立时发作，只是冷冷不言。

&ldo;臣……远闻说宁远国使者早在息金之前进入帝都。&rdo;他犹不自觉，接下文道：&ldo;如今息金国使者已进京十一日，皇上将他们安置天都苑，便……&rdo;

&ldo;便不闻不问？&rdo;我呵呵一笑，&ldo;远，别说这些了，不如和朕聊聊乌苏里的事儿？哪里和帝都相比，有什么不一样？&rdo;

少年咬了咬下唇，纵然无奈亦不能拂我旨意，只得道：&ldo;乌苏里本是大漠里面的一大片绿洲，四面都环着黄沙筑成的山丘，风定的时候，那些沙丘就站在那里，好似一动不动般的，只是一旦夜晚狂风来袭，沙丘就会改变了位置，高的矮了，矮的平了，又或者平地上升出极高的新的沙丘出来，一年三百六十日，总在变换，在息金语中，乌苏里意为&lso;盈缺之城&rso;，因为它和月亮一样，总在变幻。&rdo;

&ldo;驰骋在黄沙之上，想必很有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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