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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蕴也不是傻的,如果不是用了不少银子,东叔也不会刻意露出口风,勾起她的好奇心。&ldo;银子确实用了不少,不过……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rdo;展向东当然也不是老糊涂了,他不过是想借夕蕴的手,让当家的别再挥霍无度,倒也不是想刻意挑唆他们之间的关系。&ldo;说什么益州分号突然有事,原来是偷偷狎妓郊游去了,你们当家的精力还真旺盛呢。&rdo;夕蕴仰看着梁上的隼卯,若有所思:&ldo;去找人备先饭菜,我一会给从商送去。&rdo;&ldo;啊?&rdo;这声惊诧的疑问声,同时从展越蒙和展向东的口中溢出。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这是怎么也料到的,原以为夕蕴至少要破口大骂许久,才会把话题饶回从商身上。&ldo;啊什么,快去啊,万一那孩子撑不下去了怎么办。&rdo;事有轻重缓急,这点夕蕴还是分得清的。等到饭菜备好后,夕蕴只带着如乐就朝祠堂跑去了,守门的家丁见了她,惊讶了会,才赶紧跑去打开祠堂大门。印入夕蕴眼帘的,是那团蜷缩在祠堂正中央的身影,夕蕴的心还是禁不住瑟缩了下,鼻腔酸涩。支开了下人,她亲自端着饭菜走近从商。从商的睡眠很浅,听到声音,吓到了猛地挣扎起身,胡乱挥着手,躲去了角落边。这模样,更让夕蕴难受,她放下手里的膳食,点亮了烛火。&ldo;之前的胆去哪了?没出息,怕成这样。来给你送饭菜的,先吃些再说。&rdo;从商艰难地眨着眼,安静了下来。渐渐适应了光亮,才快步朝夕蕴奔去,早已饿昏的他,顾不得这饭菜究竟是谁送来的了。只随意地在地上坐下,狼吞虎咽了起来,边吃,边大哭着,饭粒呛住了,他又是一阵猛咳,样子很狼狈。&ldo;吃慢点,先喝口水。&rdo;看从商的模样,夕蕴忍不住大笑,细心地递上水给他,顺势替他抚着背。警惕地犹豫了会,从商最终还是从夕蕴手中接过了那盏茶。&ldo;膝盖疼吗?&rdo;夕蕴关切地问。从商猛点头,想起了这几天的委屈,泪又涌开了。到底是个孩子,夕蕴转过他的身子,亲手替他梳着凌乱的发,&ldo;真没用,跟你说过多少回,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落泪。上回那个丫鬟,被你打成那样,也没见哭得那么凶。&rdo;&ldo;她……不是已经好了吗?&rdo;从商扁起嘴,紧握住茶盏,生怕夕蕴提起这事,是为了再次责罚他。前些日子,从凉平静下来后就有些后悔了,拉着他偷偷溜去东园看过那个丫头。见她活蹦乱跳的,活得比以前还滋润,也放心了不少。&ldo;是呀,但是鞭痕退不掉了。&rdo;夕蕴想起了如乐身上的伤,心头微紧。&ldo;那她还记恨我吗?&rdo;说着,从商的手心又紧了一寸,指关节有些泛白。&ldo;应该不恨吧。&rdo;替他梳妥了发后,夕蕴抚了下他的头,&ldo;你呢,还在记恨她打碎花瓶的事吗?&rdo;从豫摇了摇头,吸了下鼻子,脸色有些黯淡:&ldo;恨是不恨了,就是……想起那个花瓶就觉得心疼,你不懂,那是娘留下的。我和从凉想娘了,就看着那花瓶,那上头的花纹里有娘,现在看不到了……&rdo;&ldo;谁说我不懂。我娘也走得早。&rdo;夕蕴扬了扬眉,那口吻,活像在跟个小孩子较劲般:&ldo;喂,你是不是很想娘?&rdo;&ldo;嗯,好想好想,从凉更不争气,娘离开快半年了,她就哭了半年,每天晚上都哭。一看见她哭,我也就跟着哭。&rdo;&ldo;我也挺想娘的,小弟也是,娘刚走的时候,他也整天哭。&rdo;小孩子毕竟不懂记恨,见了夕蕴那模样,反而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ldo;但是钱小弟还有你保护他,我不一样啊,我还要保护从凉呢。&rdo;&ldo;嘁,就你现在这德性,有能耐保护从凉吗?一天到晚横冲直撞的,你别害了她,已经很好了。&rdo;夕蕴不屑地横了他眼。让从商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ldo;你胡说,我有能力。&rdo;&ldo;你会赚银子吗?会吵架吗?会讹诈别人银子吗?什么都不会嘛,怎么保护。&rdo;&ldo;你会?&rdo;从商稍稍放软了语调,试探性地问。&ldo;你忘了吗?别人都叫我银不换,意思是说银子是诱惑不了我的,只有金子才有用。不过说真的,除了赚银子,其他的我都不会了。&rdo;说话的时候,夕蕴的模样看起来特别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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