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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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说话间，那个太监始终面无表情地侍立在墙角，一动不动……

崇祯满意地道：&ldo;宋喜呀，这件差使你办得不错，着晋升你为四品偏将军衔，加赏半年俸禄。&rdo;

宋喜口里哼着小曲走出宫来，一脸的得意，旁若无人。太监鲁四立于暗处，冷眼相看。宋喜甚至没瞟他一眼，兀自从他前面走过。鲁四一言不发，悄悄地跟随着，活像只夜猫。宋喜走着走着，忽然发觉身后不对劲，猛回头，脑袋几乎撞上鲁四。&ldo;妈的鲁四，吓老子一跳！&rdo;他生气地骂起来，&ldo;你也走出点动静来呀！怎么着，太监走道都跟鬼影似的？&rdo;

&ldo;小的该死。&rdo;鲁四陪笑着说，&ldo;太监轻飘，没什么份量……&rdo;宋喜瞅了他一眼，说：&ldo;没事一边呆着去。&rdo;鲁四恭敬地说：&ldo;小的正好有点&lso;小事&rso;&rdo;。

&ldo;有话说，有屁放！&rdo;

&ldo;宋军台曲子没哼完之前，小的怎敢放屁？&rdo;鲁四有点嘲讽地说。

&ldo;你涮我哪！&rdo;宋喜愤怒地挥拳欲打，当拳头快要落到鲁四脸上时，却见鲁四半闭眼儿一动不动，一副任凭你打的样子。宋喜反而不敢打了，既犹豫又亲切地道：&ldo;小鲁子，你搞什么花样？&rdo;鲁四这时才冷冷地说：&ldo;王公公等着您哪。&rdo;

宋喜一下子怔住了，问：&ldo;王公公找我什么事啊？&rdo;&ldo;军台大人自个琢磨。&rdo;鲁四笑着说，&ldo;现在该小的走前头了吧？军台大人好生跟在屁股后头――别跟丢了！&rdo;鲁四大摇大摆走在前头，而宋喜则小心异异地跟随。

宋喜规规矩矩地站在王承恩面前。王承恩淡淡地说：&ldo;……哦，原话是怎么说的？啊，对了。&lso;吴三桂行伍出身，有勇无谋，没什么作为。&rso;啊，还有……对了。&lso;有些人名为大臣，其实只能办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连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办不好&rso;……宋喜吓得发抖：&ldo;王公公，您……&rdo;

王承恩斥道：&ldo;别以为深宫大院，仍然是隔墙有耳。宋喜呀，这些话要是让大臣们知道了，有你的好么？&rdo;宋喜惊恐地抽自己嘴巴，连说：&ldo;小的该死！小的该死！&rdo;王承恩依旧淡淡地：&ldo;先停停，我没说完呢。老夫也接到宁远密报了，不瞒你说，当时啊，东厂的监军太监就在城楼上，目睹了一切。宁远兵变之所以顺利平定，关键不是几万饷银，也不是那支御林军――如真要打起来，御林军断然不是野战军对手。平定兵变嘛，关键靠那个狠勇双绝的吴三桂，是不是啊？&rdo;

王承恩抬起眼看看宋喜，又说：&ldo;而你当时却是个缩头乌龟，躲在将军阁里，喝了个酩酊大醉。&rdo;宋喜战兢战兢地说：&ldo;小的失职。&rdo;王承恩突然变色，斥道：&ldo;可你在皇上面前却是满口胡言，犯了欺君之罪，竟然还骗得皇上给你升官加赏！&rdo;&ldo;王公公，小的该死，小的罪该万死……&rdo;

王承恩冷冷地说：&ldo;这么着吧，你自己去向皇上认罪，将宁远城的事儿，重新秉报一遍，以正视听，求得皇上宽恕。&rdo;宋喜扑嗵一声跪下，乞求道：&ldo;王公公，小的不敢去。&rdo;&ldo;你不去，难道叫我去吗？&rdo;&ldo;王公公，小的要是重新秉报了，皇上定然大怒，会砍掉小的头！&rdo;宋喜泣求说，&ldo;王公公，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公公饶过小的这回吧……&rdo;

&ldo;唔……念你只是贪功诿过，并无大恶，老夫就饶你这回吧。&rdo;王承恩沉呤着说，&ldo;起来吧。……宋喜呀，有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你替我查一查。&rdo;宋喜大喜，再叩道：&ldo;谢王公公！公公尽管吩咐。&rdo;

第六章袁崇焕复出（二）

王承恩沉呤着：&ldo;老夫奉旨赴南海降香期间，有人上了密奏，告了老夫的刁状。说老夫步魏阉后尘，结党擅权，已成朝廷大害……老夫要你暗中查清楚，上月十五、十六、十七这三天夜里，哪位大臣单独进宫晋见皇上的？御林军负责巡夜，应该有记录。查清之后，秉报我一声，老夫主动去那位大臣道个歉，解除误会。大家都是朝廷栋梁嘛，应该合衷共济，精诚团结。&rdo;

宋喜惊恐地说：&ldo;小的遵命。&rdo;王承恩忽然神色一变，威严地说：&ldo;记着，这是在紫禁城里办差哪。你可以多心，但不可以多嘴！&rdo;宋喜喏喏连声：&ldo;小的万万不敢多嘴。&rdo;

&ldo;去吧。&rdo;王承恩望着宋喜退下。对身后的鲁四说：&ldo;小鲁子，晚上送五千两银子给宋喜。&rdo;

鲁四欲问不敢地对王承恩嗫嚅着：&ldo;公公，是谁跟咱们做对呀？&rdo;&ldo;还能有谁？要么是周延儒，要么就是洪承畴！&rdo;鲁四不敢相信地说：&ldo;洪承畴是出了名的胆小怕事之徒啊，他怎么敢？&rdo;王承恩冷冷一笑：&ldo;咬人的狗不叫啊，洪承畴藏的深！寻常看不见，偶而露峥嵘。唉，我早该提防他了。哦――还有你们这些奴才，一向仗着我的名头作威作福，今后，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免得遭大臣们忌恨。&rdo;鲁四揖道：&ldo;奴才马上交待下去，叫各宫太监都收敛着！&rdo;

王承恩强调说：&ldo;切记，在大臣们眼里，太监不是人，只是件东西。咱们当太监的，永远别忘了魏忠贤的下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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