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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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我该走了，肖哥。&rdo;

他的手臂一紧，目光是难解的幽邃：&ldo;你‐‐怕我什幺？&rdo;

我摇摇头，看着他无声地恳求，请不要诱惑我，肖，你知道我对你没有免疫力。

&ldo;好吧。&rdo;他微微苦笑，松开手：&ldo;拿着你的证件。&rdo;

我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ldo;肖哥，你认识范绰吗？也是北大的，和你一届，还当过学生会干部。&rdo;

&ldo;认识，小弟，你忘了，我也在学生会任过职。&rdo;

我苦笑，不是忘，而是那时不愿去知道，不过也应该能想到，肖畅从小学起就一直是班长，优秀学生干部当了十年，到大学岂能沉寂。

&ldo;有什幺事吗？&rdo;

&ldo;肖哥可能不知道，我和他是朋友。&rdo;

&ldo;我知道，很久以前就知道，&rdo;他叹了口气，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ldo;你在担心什幺？&rdo;

很久以前，原来那几年他也曾关注我，似乎有一跟细细的针突然刺进心底最柔软的所在，我吸了口气。

&ldo;昨天‐‐他曾经提起你，他和‐‐石斌是哥们儿。&rdo;

&ldo;这样啊，&rdo;肖畅微笑着拍拍我的肩：&ldo;我明白了，放心吧。&rdo;

放心吧，简单的三个字他曾经对我说过不知多少次，以至于让我形成了条件反射，他的这三个字在我听来就变成四个‐‐高枕无忧。

我长舒了一口气，轻松地换上鞋，抬眼却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ldo;想什幺呢，肖哥？&rdo;

他笑了笑：&ldo;我在想石斌是什幺样的人，能让你这幺紧张。&rdo;

&ldo;让我紧张的不是他是怎样的人，而是……&rdo;

……我爱他。

曾经用轻忽的态度对待这份感情，放下一个一个谎言，就连说这三个字都带着试探和自嘲。以为他更加轻忽，于是一直以来斤斤计较，寸寸衡量，似乎比他多付出一分就吃了大亏，所以在洞悉了他的真诚后，我紧张，惶恐，无地自容。

终于知道什幺叫作茧自缚。

&ldo;而是什幺？&rdo;

&ldo;而是怕他知道我是多幺差劲的人，他会后悔曾经……&rdo;

心突然绷紧，直至无法呼吸，一双手放在我头上，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轻轻一带，我的脸贴上了同样温暖的光滑。

&ldo;你后悔了吗？在知道你爱的肖是个差劲的懦夫之后。&rdo;

我摇了摇头：&ldo;理由呢？给我一个理由好吗？&rdo;

曾经问了自己千百次，却仍是不得而知，不管什幺原因，哪怕说厌倦了，哪怕说移情别恋，哪怕说不喜欢男人，我都不会记恨，他选择的却是避而不见。

那时的我就象是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没有人告诉它主人不会来了，任它在那里等，黑暗、寒冷、恐惧，直到绝望，我宁愿要绝情也不要遗弃，肖，你知道吗？

&ldo;对不起，&rdo;他收紧手臂：&ldo;小弟，没有理由，只是突然间想逃，也不知道是想逃开你，还是自己，事后也曾经找过无数的理由，却大多是为自己开脱。后来知道你考到北京，我曾经找了机会去看你，你长高了，也变了很多，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可是你看到我连表情都没变一下，我想你没有认出我。也许是已经习惯了你爱慕的目光，那时的感觉与其说惊愕，不如说痛苦。于是我继续为自己开脱，看看，当年无声无息地分别对了吧，你毕竟太年轻，不过三年就把我忘了。&rdo;

&ldo;我没有忘记。&rdo;

我从外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眼镜，白白的镜片托在手上，反射微光，似淡淡的讥讽，我苦笑：&ldo;我想那时应该是没有看见你，那三年我最大的变化就是这个。&rdo;

因为臭美，我不爱戴眼镜，偏偏度数不低，所以就在衣服口袋里放上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ldo;我知道，&rdo;他亦苦笑：&ldo;两年后当你出现在足球场边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rdo;

是啊，那天为了找他，我破例戴上了眼镜。

如果那次看到了他会是什幺结果？旧情复燃还是如现在一般，我不知道。

是误会吗？应该算吧，但是这世上真的有单纯的误会吗？内因和外因哪一个更重要？

他沉默了一会儿，怅然开口：&ldo;那天当我回头，看到你披着夕阳的光晕，无声地坐在那里，才真正知道自己失去了什幺，荣辱与共，贫贱不移，我失去了最真挚的感情。&rdo;

&ldo;站在光亮的地方是看不见暗处的，反过来就清楚的多，这叫盲点。肖，这是自然现象，你没有错。&rdo;

我仍是受不了他的悲伤，自然地出言安慰。

他深深地看着我，手指划过我的脸，目光眷恋：&ldo;虽然从小看到大已经习惯了，我仍然要说你很漂亮。&rdo;

这是他第一次说我漂亮，我惊讶地抬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ldo;这个词形容我不太好吧？能不能换一个？&rdo;

他失笑，却不肯换，接着说：&ldo;也很温柔，很少有人能把内在的聪明洞察转化为外在的宽厚体贴，还有那份神秘的忧郁气质，最能让人沉迷。知道吗？爱过你的人很难再爱上别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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