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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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从潘特罗的死法看来，凶手对他的怨恨极深。如果报纸上的报导属实的话，那么怨恨潘特罗的人，一定是被潘特罗严重羞辱过的人。会是剧本被他甩在一旁的剧作家吗？还是演技被他瞧不起的演员？应该都不是。在演艺界里混生活的人，哪一个没有被贬抑、嘲讽的经验？不可能为了那种事就生出杀机。更何况，潘特罗是一个会照顾人的人，就算曾经被他贬抑过，也不会永远被他抛弃，所以我真的不明白，刑警先生，我真的不明白呀！到底是谁杀死了他？我也很想问这句话。&rdo;

弗来迪利克说。

8

来到三十四楼，我敲了乔蒂&iddot;沙利纳斯住处的门。可是敲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来应门。我试着转动一下门把，发现门是锁着的。这时候，一个正准备外出的邻近妇人出现在门口。

&ldo;要找沙利纳斯小姐吗？她好像刚刚出去了。&rdo;那个妇人对我们说。

&ldo;出去了？&rdo;

&ldo;我想是出去买东西了。&rdo;

&ldo;会马上回来吗？&rdo;我问。

&ldo;这个就不知道了……&rdo;那妇人说着，很快就往电梯厅的方向走去。

&ldo;我们被耍了吗？&rdo;约翰说。

&ldo;已经告诉过她，我们要来的……难道记错时间了吗？&rdo;我边看手表边说。

&ldo;没有透过经纪公司的约定，对她而言不算是约定吧！&rdo;约翰说。

&ldo;怎么搞的！她这种行为看起来就像是在逃避。&rdo;

&ldo;嗯。不过，杀死潘特罗的人不是她吧！&rdo;

&ldo;那样的杀人方法，不是女人做得出来的事情。&rdo;

&ldo;可能是她不接受没有付费的采访吧！&rdo;

约翰的这种说法，对我有某种程度的说服力。

我想起五年前在美琪戏院的舞台侧遇到乔蒂&iddot;沙利纳斯的情形。那时的她非常认真地在准备主角的试演，虽然急着摆脱身为刑警的我的询问，但是态度并不傲慢。可是今天她避不见面的态度，该怎么说呢？虽然没有透过演艺经纪公司安排，但我确实在电话里和她约好见面的事情了。她这么轻易就把我们的约定置之脑后吗？在争取波西亚那个角色时的她，也会做这种事吗？

在这种想法下，我只能认为成功让她变得傲慢了。我和乔蒂见面的那天，是伊玛&iddot;布隆戴尔死亡的翌日。美琪戏院前摆满了追悼伊玛的花束和燃烧中的蜡烛，但戏院里面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哀伤的气氛，在舞台周围的女孩子们个个摩拳擦掌，努力想要争取成为伊玛的后继者。乔蒂就是以伊玛之死为台阶，爬到现在的地位。

因为我的叫唤而回头的乔蒂确实是个美女，可是她的身形看起来有点单薄，低着头走路的话，大概不会引起别人的注目。若不是有人告诉我她是前途非常看好的新人，或许我根本不会和她说话。她的轮廓非常端正，是一个美人胚子，但要就近看才能看到她的美，观众在舞台下看表演，是一种远距离的观看，只看得到她单薄的身体。所以，当时我认为另一个被看好的裘安娜&iddot;克洛福德，比她更有希望获得波西亚的角色。

裘安娜&iddot;克洛福德比较像伊玛，她腿长、身高够高，身材丰满而充满野性美，站在舞台上的话，非常引人注意。

不管是伊玛，还是裘安娜，她们都有专业女性演员的外表，全身散发着表演者的魅力。可是乔蒂却像一个普通的女性，一个走在马路上的漂亮女子。就像去朋友家作客时，拿出刚烤好的派请客人享用的朋友妹妹，但是这个朋友的妹妹却漂亮得让人惊为天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天天去朋友家。我一直觉得成为百老汇舞台女主角的人，一定是拥有某种魅力的人，不是普通人。然而，任何一个明星在成为明星之前，仍然是一个普通人。

&ldo;怎么办？&rdo;约翰问我，&ldo;要回去吗？&rdo;

&ldo;不，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我们就去拜访奥森&iddot;达尔马吉吧！或许他正好在他的屋子里。&rdo;我说。

于是我们往那位建筑师家的方向走去。

我边走边问约翰：&ldo;约翰，你认为美国的男性会想娶百老汇的女明星当老婆吗？&rdo;

&ldo;你说的美国男性指的是谁？&lso;印地安之花&rso;的观众吗？&rdo;

我想了一下才回答：&ldo;不是，是指像你这样的美国男性。&rdo;

&ldo;在我的人生里，原本就没有百老汇的舞台。我对戏剧、歌曲都没有兴趣，没有那些东西也一样可以活下去。我喜欢的是公寓对面热狗店的女孩，或在费尼洛7卖起司蛋糕的女孩。&rdo;

译注7：veniero&039;s，纽约最好吃的起司蛋糕店。

&ldo;好吧！如果你是观众的话，请说说你客观的看法。&rdo;

&ldo;我的看法是‐‐&rdo;约翰开始说了：&ldo;这个问题就像要求情妇也要有一手好厨艺一样。&rdo;

&ldo;哦？&rdo;

&ldo;正因为没有好厨艺，所以只能当情妇。要求情妇要有好厨艺，基本上就是错误的。&rdo;约翰很肯定地说。

&ldo;是吗？那么百老汇的女明星们是……&rdo;

&ldo;她们是情妇型的女人，不需要有好的厨艺或性情，只要会唱歌、跳舞就行了。要吃好料理，可以上餐厅吃；带她们去高级的商店，她们自然就会表现出好性情。这就是我的看法。&rdo;

真是令人佩服的见解。我点点头，说：&ldo;的确，说得没错。百老汇要的女明星不是贤妻良母型的女人，而是情妇型的女人。说得太好了，我完全赞成。&rdo;

&ldo;你也同意吗？塞姆。&rdo;约翰说。

&ldo;可是，约翰，既然如此，乔蒂怎么会成为大明星呢？她看起来是贤妻良母型的女人。以前的那个伊玛，或是乔蒂的竞争对手裘安娜&iddot;克洛福德，都有着野性魅力，她们才是情妇型的女人，也是更有明星资质的女性。&rdo;

&ldo;塞姆，关于这一点，我有我的想法。睡觉以前，我们会喝点高酒精的马丁尼或琴蕾鸡尾酒，而给女性喝点像黑醋栗苏打或咖啡奶酒之类的甜酒。以前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不是吗？&rdo;

&ldo;要用酒做例子吗？约翰，我们身为警官，对酒要有节制。不过，你就说吧！&rdo;

&ldo;可是，现在怎么样了呢？现在男人喝甜酒，谁也不会说什么了，不是吗？在纽约最好的酒馆里，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吧台调酒员，也会在红木吧台上为你调上一杯以前是只有女性才会喝的粉红香槟。可是，你会因为这样而生气吗？不会吧！因为只要是真酒就好了。自从女人们把酒变不见了以后，喝女人的甜酒，总比喝了和汽油差不多的假酒，造成胃出血来得好吧！&rdo;

&ldo;嗯。&rdo;

&ldo;已经娶到老婆的人，才会去议论什么是情妇型的女人。所以，想讨论这个话题的话，就必须等大家都有老婆了。还没有老婆的人，谁会去分别什么情妇型的女人、老婆型的女人呢？&rdo;

&ldo;也就是说，乔蒂如同粉红香槟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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