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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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2页）

&ldo;你是说你已经解开谜团了，来这里是为了确认自己所想的是否正确？&rdo;

&ldo;是的，我的确是为此而来，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目的。&rdo;

&ldo;你想从我这里确认？&rdo;

&ldo;因为这是我和沙利纳斯小姐的约定。&rdo;

&ldo;向我确认答案？&rdo;怪人又说了一次。

他好像深思一样地低下头，闭起一只眼睛。

已经完全骨头化的另外半边脸的眼睛，其实只是一颗玻璃珠。我是慢慢才看清楚这种情形的。

&ldo;因为只有你知道全部的事情。&rdo;洁说。

&ldo;你想成为英雄吗？&rdo;怪人问：&ldo;想开记者会吗？&rdo;

洁不以为然地笑了，说：&ldo;那么报纸的标题大概会是：摩天楼的鲁宾逊&iddot;克鲁索！在被封闭的大楼生活了五十年！&rdo;

&ldo;那一定会是今年最大的新闻吧！&rdo;

可是洁摇摇头，说：&ldo;但是我拒绝与媒体打交道。&rdo;

洁的话让我感到吃惊，因为前刑警塞米尔&iddot;穆勒也说过相同的话。

&ldo;我不会召开记者会，也不会接受任何采访。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推理。向你求证之后，我会把真相一直放在心里。我想他也是一样的。&rdo;洁摸着我的肩膀说。

&ldo;永远吗？你会把你求证到的事实带进坟墓里吗？&rdo;

&ldo;你希望这样吗？&rdo;

&ldo;不……&rdo;幽灵摇摇头说。

摇过头后，幽灵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ldo;到这个世纪末就可以了。我最多只能想像这个世纪结束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吧！对我来说，二十一世纪是太过遥远的未来，像是我无法想像的别的行星的世界。不过，你们大概可以活到那个时候吧！当新的世纪来临时，你们想怎么样就随你们的自由了。&rdo;

&ldo;我答应你。&rdo;洁说：&ldo;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在新世纪召开记者会，但是，在这个世纪里，我一定会针对你的事情保持沉默。&rdo;

&ldo;到了未来的世纪，人们应该已经忘了我，也对我的事毫无记忆，不会有讨厌的记者追问我的事情。关于我的事情，人们只会当听故事一样听过就算了，会当作事实上不存在的幽灵故事，或……&rdo;

怪人又沉默了。

&ldo;或……？&rdo;洁说。

怪人似乎已不想再说下去了，但在洁的促使下，他说：&ldo;或是献给乔蒂&iddot;沙利纳斯的一生的可怜笑话。&rdo;

&ldo;大楼发生爆炸事件时，从楼上摔下去的人是谁？&rdo;

洁非常直接地提出他刚才问过的问题。

&ldo;你不是已经解开所有的谜了吗？&rdo;怪人慢慢说道。

&ldo;推理没有办法推理出人的姓名。&rdo;

&ldo;他是我当时的助理，米夏尔&iddot;波拿姆&iddot;布里欧洛弗。&rdo;怪人以建筑师的口气说。

&ldo;米夏尔&iddot;波拿姆&iddot;布里欧洛弗……他是哪里人？&rdo;

&ldo;他是德国与俄国的混血儿。我在西班牙认识他之后，他就和我一起来美国。&rdo;

&ldo;他和你是同一所大学建筑系的学生吗？&rdo;

&ldo;他是我的学弟，学的是机械工程，也是能力非常好的制图家，一直住在我的家里，靠自己的努力学习，是非常用功的人。他也是我工作上的伙伴，我很依赖他，所以让他住在我三十四楼的房子里，我自己也在楼顶上埋首设计。&rdo;

&ldo;你让他用了你的名字吗？&rdo;

&ldo;我的脸变成这样，根本无法出现在人前，所以对别人而言，他就是奥森&iddot;达尔马吉。&rdo;

&ldo;你的伤是第一次大战造成的吗？&rdo;

怪人慢慢地点了头。

&ldo;是可怕的壕沟战造成的。那是考验人体忍耐程度的可怕地狱，就像整人的体力测验一样，必须在壕沟里待上几个月。躲在壕沟里时，不仅整天与粪尿为伍，天气又冷得让人直打颤，遇到每天下雨的日子，腰部以下几乎完全泡在雨水中，脚也就冻伤了。

&ldo;还有，一旦开战，炮弹会连日轰炸壕沟的四周，想躲也躲不了。像玩俄罗斯轮盘的游戏一样，在壕沟里的士兵不管是移动的，还是静止不动的，都有可能被炸到，只是不知道谁会先被炸到而已。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壕沟里祈祷战争能在自己被炸死以前结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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