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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也就是选出一个血统较为纯的人,然后用最残暴的方法,把其他拥有虎式血统的人中含有神力的血,提取到这个人身体中。&rdo;
度华年想起什么,闭上眼,捏了捏眉心:&ldo;……我,其实你也知道我是活在一百年前的人,那便没什么隐瞒的。我的母亲,是虎式部族出来的人,所以我曾经,也被虎式抓去……他们选中了我,差点……&rdo;
差一点,就成为了他们想要造出来的神。
胡溪林有些消化不过来这么大的信息量,呆呆地望着度华年。
&ldo;夙城的很多人都有地界神的血统,只是很多人自己都不知道。&rdo;度华年说,&ldo;玉牢儿曾经就是一个拥有虎式血统的人,她是我母亲的远房亲戚,她的血统比我更为精纯,虎式最开始看中的是她。&rdo;
&ldo;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拿走苏琼的身体吗?&rdo;度华年踩过被烧焦的树枝落木,脚下一阵阵噼里啪啦断裂的声音。
胡溪林摇摇头:&ldo;不知道,我以为她只是……&rdo;
&ldo;只是需要一个身体?&rdo;度华年勾唇笑了笑,&ldo;并不是那样,不是什么人的身体都可以的。&rdo;
&ldo;那是因为……&rdo;
&ldo;玉牢儿在一百年前失去了她的心,虽然靠着虎式的神力可以活下来,但活得并非是人。在虎式部族苟活的一百年,她的身体几近毁灭,于是想要一个有心的身体。&rdo;度华年说,&ldo;最合适的身体,当然是一个同样拥有虎式血统的人的身体。&rdo;
胡溪林大惊,脸色变了:&ldo;您的意思是说……阿念拥有虎式的血统?!&rdo;
他与苏琼夫妻多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心爱的人竟然会拥有地界神血统。曾经觉得神太遥远,没想到一朝竟发现他们离自己如此近,近到最亲近的人,就是与神紧密相关地。
&ldo;苏琼的母亲,郁家的人,是虎式部族的一个分支。我送信之人郁其雷,你应该听说过吧,朝廷的少星宰,那个很有名的神棍。&rdo;
说起神棍,胡溪林立即就想起来了这么一个人,抽了抽嘴角:&ldo;是……&rdo;
&ldo;他与苏琼应该是表亲,也是拥有虎式血统的人。&rdo;度华年说,&ldo;玉牢儿回到虎式,应该是想为他们造一个神……虎式需要她,她需要虎式的力量。&rdo;
他们说着话,慢慢的走出了大火燃烧的宅子。度华年站在外面看着里面被烧毁的一切,神色默默的,看不出悲伤或者愤怒。
他想起曾经和夕住在这里的时候了。
&ldo;我和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这里有我曾经最美好的记忆,也有最痛苦的回忆。&rdo;火光跃动在他的眼中,照亮了那双沉寂如水的黑眸,&ldo;我在想,如果烧毁了也好,这是让我不要沉浸在过去中。&rdo;
他的目光穿过火焰,看到池子对岸的那座屋子。
那屋子的窗户还是开着,只要站在池子的这一边,就可以看到那窗边倚靠着的人。
过去许久之前,他曾经许多次这样看着,曾看春回花开、夏时蝉鸣、秋尽叶落、冬来飘雪中,那人总是那般慵懒随意,靠着窗边看着书,看着看着,便以书遮住脸,沉沉地睡去了。
有时候她会树下的阴影中,伏案画着图,专心致志。偶尔累了的话,就抬起头来盯着窗外池子对岸的他看,一看就看许久。
繁家是以设计闻名于世,家族中的每个人几乎都是天生的巧匠,设计的能力总是高人一等。从她手中画出来的,哪怕只是一根线条,都是不尽美好的。
许多次梦回百年前,他都看到自己走到了她面前,看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下的白纸却被眼泪浸湿。
胡溪林没说话,只是陪他站着,看着烧毁的房梁上有木头掉落,曾经的一切化为乌有,落入尘土。
&ldo;我现在知道了,&rdo;他又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ldo;不管她还是不是她,至少现在,我放不下她。&rdo;
&ldo;大人……&rdo;胡溪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这时候要不要表达一下赞同什么的,不过度华年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转过身,轻轻一笑,即便狼狈却掩盖不了风姿卓然:&ldo;走吧,我要先去拿回我的东西,然后我们去重云雪山,阻止玉牢儿。&rdo;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 ̄▽ ̄)~
☆、掘道途(六)
&ldo;小孩儿,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rdo;
&ldo;我来找我母后。他们说,母后就在这里,我一定会找到她的!&rdo;
&ldo;唉……别找了,这里除了你就没有活人,这里只有死人,和半生半死、不知生死的人。&rdo;
&ldo;你是谁?你胡说!&rdo;
&ldo;我啊……&rdo;
时光长流中骤然忽至的风声将老人的声音湮没了,未尽的话语隐秘而禁忌,那是一个没有其他人会知道的秘密。
这之后的许多次他曾经梦到那时候的老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老人后来说了什么。
殷鸿渊睁开眼,身旁伸过来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ldo;殿下?&rdo;
他望着头顶昏暗的帘幕半晌,直到眼前完全清晰后,才轻叹了一声气,将旁边的人抱进怀里:&ldo;我没事。&rdo;
郁梨格撑着身体坐起来,眼神中隐隐有担忧:&ldo;可是你最近做噩梦越来越……&rdo;
殷鸿渊捏着小美人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嘴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他拉过被子盖住郁梨格露出来的光滑肌肤,将她抱进怀里紧紧地靠近自己,又把头放在她肩上。
&ldo;他们有些人觉得我对夙城很执着,&rdo;殷鸿渊低声说,大概因为才醒过来声音有些发涩,&ldo;……这大概是,事实。&rdo;
郁梨格轻抚着他的背,尽自己所能给予他安慰:&ldo;殿下想要的,一定有你的原因。&rdo;
&ldo;并不是为了那座城,为了得到那座城的统治权。虽然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认为我和夙城的城丞走得很近,认为我如此关心夙城的事,都是为了这座城。&rdo;殷鸿渊讽刺地笑了笑。
&ldo;那是为什么呢?&rdo;
殷鸿渊嗅着她皮肤上淡淡的香气,闭上眼,说:&ldo;我幼时,母后离去时,曾见到过……见到的大概可以被称作是&lso;神迹&rso;吧。&rdo;
&ldo;太久了,我快记不清我为什么会到那里去。我一个人在那座雪山上,在那座传说中沉睡着神的山上,见到了被神惩罚的&lso;奴隶&rso;,还见到了一个老头……我们说了很多话,可我现在,几乎都快忘记说了什么了。&rdo;
郁梨格小幅度地偏了偏头:&ldo;这是殿下追寻夙城神的原因吗?&rdo;
&ldo;嗯。&rdo;殷鸿渊将人抱得更紧些了,&ldo;我总觉得……我好像给了他什么东西,可我想不起来了。最近总是在做梦,还是想不起来那时候的事。&rdo;
&ldo;想不起来的话,那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最近为了公主,你一直都没怎么好好睡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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