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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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科尔凑过来看了一眼。

&ldo;妈的!&rdo;

眼珠已经不在了，只剩下被灼烧的一个黑洞。

&ldo;接触性枪创，&rdo;普勒说，&ldo;在伤口的弹道上我们会发现火药。小口径枪。查查那个女人。&rdo;

科尔戴上了手套。女人的左眼上同样有个洞。伤口的边缘糊着一些灰色的大脑组织。

&ldo;这种谋杀方式我过去只见过一次，&rdo;普勒说，&ldo;在德国。死者和凶手都是军人，特种部队的。他们懂得如何杀人。&rdo;

科尔直起身子，两手卡在腰间。

&ldo;为什么使用这套花招?即使我们在现场没看出来，尸检也会发现的。&rdo;

&ldo;尸检也许会发现。也许他们指望着你找不到那么在行的医生解剖尸体，那就可能蒙混过去。或者也许你们想不到做x光检查，那就不会发现留在大脑里的子弹。不幸的是，这种情况常常发生，所以他们认为值得一试。不过也有好消息，两具尸体都没有出弹口，就是说子弹还留在他们的体内。&rdo;他看着卢说，&ldo;很明显，这不是你昨天询问过的那个家伙。&rdo;

&ldo;不是。那家伙要瘦得多，胡子刮得很干净。&rdo;卢的话语变得不大流畅。

&ldo;详细地对我们描述一下那家伙。&rdo;

卢照办了。

普勒说：&ldo;我们必须查查此人。&rdo;

科尔说：&ldo;当那个家伙对你花言巧语的时候，这两个人很明显已经死了，卢。快把那个人的相貌特征发下去，发一个通缉令。马上就办。尽管那家伙可能早就没影了。&rdo;

卢离开后，科尔对着普勒说：&ldo;现在我们需要对付的是两处犯罪现场。我的人手肯定不够了。部队会派更多的人来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普勒回答，并在心里想道：最初他们只同意派我一个来，现在他们的想法会有变化吗?

&ldo;嗯，这两起案子肯定是联系在一起的，至少我们知道是这样的。如果说是有两伙不同的杀手在同一条街、同样的时间制造两起凶杀案，这种巧合也太不可思议了。&rdo;

看到普勒没有回答，科尔又重复道：&ldo;这两起案子肯定是有联系的，对不对?&rdo;

&ldo;凡事皆有可能。我们需要去证明。&rdo;

&ldo;不过关于它们之间的联系，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rdo;

普勒的目光投向窗户。

&ldo;从这里直接就能看到雷诺兹的家。&rdo;

科尔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ldo;你认为是由于他们在这里看到了对面发生的事情，所以不得不被人灭口?&rdo;

&ldo;但是如果你是站在雷诺兹家的窗前朝这儿看，情况就恰好相反。&rdo;

科尔点点头，悟出了其中的逻辑。

&ldo;这么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谁先看见了谁?&rdo;

&ldo;也许是这样。&rdo;

&ldo;嘿，这一定是非此即彼的事情。&rdo;

&ldo;不，它不是。&rdo;普勒说。

18

两具尸体没有提供更多的线索。这幢房子的地下室倒是有趣得多。

普勒和科尔去下面进行搜查，碰到了一扇锁着的房门。在科尔的默许下，普勒从墙边的储物箱里取出一根撬胎用的铁棍撬开了门。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十平米左右的一个小房间。

长方形的折叠桌上堆着几只丙烷罐、几瓶油漆稀释剂、一罐野炊炉用燃料、一些罐头瓶、一大卷橡皮管、几只高压气瓶、一些药瓶，还有矿盐、漏斗、夹钳、咖啡过滤器、枕套、冷却机和暖水瓶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ldo;你手下有一支生化部队吗?&rdo;普勒问道。他用手掩着鼻子和嘴，尽量躲避着化学药品和溶剂刺鼻的气味。

&ldo;这是毒品实验室。&rdo;科尔说。

&ldo;毒品实验室。&rdo;普勒重复后又问道，&ldo;你有生化部队吗?这些东西是能爆炸的，而且能连带炸毁楼上的犯罪现场。&rdo;

&ldo;我们可没有什么生化部队，普勒。&rdo;

&ldo;那我就创建这么一支部队。&rdo;

二十分钟后，普勒重新回到了屋里。在周围邻居和科尔及其手下的围观中，普勒穿上带着兜帽和呼吸器的绿色生化防护服、红色套靴和绿色的乳胶手套，重新回到了房间。这身行头都是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来的。

普勒有条不紊地仔细查看现场的一切，用粉尘显示后采集各种指纹，将具有潜在爆炸危险的物品分别隔离开来，从各个角度进行拍照，给有关证物全都贴上了标签。

他在两小时后跨出房门，注意到太阳几乎已完全落山了。他脱下了防护服，人们发现他的全身都浸泡在汗水里。房间里太热了，而这身衣服至少又使温度增加了六七度。

科尔望着他脸上淌下来的汗水和完全湿透的头发，递过去一瓶冰镇水。

&ldo;你怎么样?看着像是累垮了。&rdo;

普勒一口喝下了半瓶水。

&ldo;我还好。搜集到很多东西。我在部队处理过不少和毒品实验室有关的案子。这个实验室设备不怎么样，但是很实用。我们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不会太多。&rdo;

&ldo;你在里边的时候，我落实了存放尸体的地方。&rdo;

&ldo;在哪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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