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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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一阵念念有词的声音从漆黑的墓地中传来，飘散在静夜中，听起来令人不免脊背生寒。一道惶恐的身影跪在一座墓碑前，手里转动着一串佛珠，口中还念念有词：&ldo;王小姐啊，你可莫要怪我，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鬼迷，不，财迷心窍，我已经悔过了，你就算化作厉鬼，也要去了她们几人偿命，该够了，就放过我可好?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每逢初一、十五定会敬香给你，再多烧些纸钱，你就笑纳了吧……&rdo;

&ldo;这样就想为自己开脱?你做梦!&rdo;冷厉的声音突然传来，从不远处的大树后走出一人，手中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ldo;钱媒婆，今日我就要你来偿这最后的一条命!&rdo;

&ldo;不，不，救命啊!官差在哪里……&rdo;钱媒婆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人也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ldo;荒郊野岭，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rdo;那人冷笑一声，刚要上前去抓钱媒婆，通红的火把瞬时映红了天际，早已埋伏好的官差纷纷现出了身影，将他团团围住。

&ldo;只可惜你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do;上官凛负手立于近前，神色肃然，&ldo;子岳，你还有何要说?&rdo;

火光清晰地照出那人冷然的脸庞，正是王家的家仆子岳，他怒目圆睁道：&ldo;竟被你们算计了。&rdo;

&ldo;子岳，真的是你?&rdo;上官紫燕搀扶着颤抖的王员外出现，王员外一脸不敢置信，诧异地盯着子岳。见到王员外，子岳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颓然垂下了头。

&ldo;我早知王员外一说提早动身，你便会着急下手。&rdo;青翊开口说道。

钱媒婆此时已躲到官差身后，厉声尖叫：&ldo;大人，快抓住他!&rdo;但上官凛却没有动，只是静默地望着子岳。

王员外注视着子岳，神色中露出一抹哀戚：&ldo;昨日大人和青翊公子找到我，让我告诉你们，说要提前动身离开安平县，说这样便可抓住凶手。我初始时还不相信，子岳，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做?&rdo;

面对王员外的质问，子岳依旧选择沉默。青翊的声音适时响起：&ldo;让我来替他回答好了，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王小姐。&rdo;

子岳闻言浑身一震：&ldo;你为何会……&rdo;

&ldo;你一定感到奇怪，我怎会知道。&rdo;青翊缓缓一笑，继续说道，&ldo;其实我在最初看到赵媒婆尸首的时候，就知道这定是男人所为，而且，此人还需年轻力壮。到王府走上一趟，我便可以确定，你正是凶手。当日你单手提两个凳子，仿佛无物一般，足以说明你的力道，将体型肥胖的赵媒婆绑于树上，吊起齐媒婆，不费吹灰之力，这是王员外与夫人都无法做到的。&rdo;

&ldo;且不说其他人，就是府内，力气大之人也不只我一个，仅凭这样，就怀疑我是凶手?&rdo;

青翊摇摇头：&ldo;你的一句话，说明了你杀人的理由。&rdo;

&ldo;你说那日，他暴露了自己是凶手?&rdo;上官紫燕偏头疑惑地回想着，怎么也没有印象子岳到底说了什么。

&ldo;准确地说，仅是个称呼，当我听到你唤王小姐做灵儿的时候，便明白了你的心思。你们想想，他虽是被王员外当做亲子一般，但还是恭敬地称王员外夫妻为老爷、夫人，缘何独叫王小姐的闺名?&rdo;

经青翊一提醒，上官紫燕显得若有所悟：&ldo;除非他与王小姐之间……&rdo;她的话并未说完，但所有人皆已明白其中深意。

&ldo;子岳，你，你和灵儿确有其事?&rdo;王员外磕磕巴巴问道，今晚发生之事，已骤然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子岳欲言又止地望着王员外，张了张口，却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他眼中涌上一丝柔情，仿佛陷入美好的过往，连方才的杀意都消失得不复见，缓缓叙说道：&ldo;我与灵儿自小一同长大，早已生爱慕之意，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一直不敢言明，但我知道，灵儿也是喜欢我的，我只要能看着她，在她身边守护，就心满意足。&rdo;

&ldo;只可惜一桩从天而降的婚事令你们分离。&rdo;青翊平静地开口。

&ldo;五大媒婆上门，将姚家少爷夸得一表人才，灵儿无法反抗父母之命。另一方面，我亦愿见她有个好归宿，毕竟我与她身份悬殊，她是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而我只是个自小被收养的孤儿，只要她能过得幸福，我甘愿放手。可是……&rdo;子岳说到这里，紧握双拳，森寒的目光夹杂着怨恨，如利剑般射向心虚的钱媒婆，&ldo;她们却因贪财，害了灵儿终身，使得灵儿枉死，我要为灵儿报仇!&rdo;

&ldo;你设计好这一切，以幽灵为开端，制造了一系列的命案，却没想到，成于斯亦败于斯，你在杀害齐媒婆的时候，特意分两次实施自己的计划，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凶手为何要刻意先杀了齐媒婆，将尸首丢弃于墓地，晚上再返回去吊尸于树上。但结合那日我们在王府的询问结果就不难发现，你并无时间能够一次完成这些事情，白日你想必是用了某种理由，将齐媒婆约到墓地，之后杀了她，但若天还没黑就把尸首吊起来，恐会引起经过路人的注意，因此你先在不易被发现的地方掩藏起了尸首。晚上虽然王府的仆人都会在一起就寝，但你当晚执勤，在子时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为了配合最近的闹鬼之说，你特意换上齐媒婆的衣衫，来到墓地吊起尸首于树上，当然你这样做，也是为了万一有人看到，更可以作证那时齐媒婆还活着，只可惜你遇上了那盲眼的老人，他只需听脚步声，就确定是个男人，才让我们及时警醒，在大雨冲刷掉证据之前，发现了你留在草地中的脚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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