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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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季言沉默了一下：&ldo;想不到这还牵扯到案中案，人越牵扯越多，&rdo;他仰头看了看祖天漾回来后重新贴在墙上的蜘蛛网：&ldo;还真跟你分析的差不多，真是一张网啊。&rdo;

祖天漾指着收尾相连的纸张说：&ldo;每条线都是通往正中央的，每条通往正中央的线路上又有新的枝节，咱们呢，把枝节逐个击破，最后肯定能走到最中间。现在咱们贸然地去抓赵桂田，不光证据不足，还可能引发对方气急败坏，马广德呢也会抓紧时间给自己洗白，所以咱们收网不能着急。&rdo;

季言说：&ldo;你说的容易，现在还不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转眼都春天了，说不定孩子都生了，什么事啊这叫。&rdo;

祖天漾说：&ldo;咱们啊还是想想，人可能藏在哪儿，你跟处长说了么？武警什么时候能到位？&rdo;

季言说：&ldo;说了，处长也得往上打报告啊，还得开部署会，哪儿那么容易说来就能来？&rdo;

俩人说了一会，祖天漾说：&ldo;哎，你冷不冷？&rdo;

季言看他又开始没正行，就没搭理他。

祖天漾说：&ldo;我冷的睡不着。&rdo;

季言说：&ldo;你把被子掀开一会儿再盖上就不冷了。&rdo;

祖天漾转过身：&ldo;你怎么这么坏啊，最坏的就是你了！&rdo;

季言说：&ldo;学的还挺像，你这问包立柱问多了？回头别的方面也像……&rdo;

祖天漾说：&ldo;嘿！像怎么了！我跟你说这要是包立柱真是为了赵桂田顶罪我还佩服他呢！血性！就应该为了喜欢的人这么毫无保留！我冷着呢，我要跟你睡！&rdo;

季言闭着眼睛：&ldo;别闹了，明天还要问人呢……&rdo;

祖天漾翻身从床上坐起来：&ldo;我就跟你睡！&rdo;说罢就去踩拖鞋，脚刚一伸进去&ldo;嗷&rdo;地叫了一声：&ldo;我操！&rdo;

季言让他的叫声吓一跳，连忙翻身起来：&ldo;怎么了？&rdo;

祖天漾一脚把鞋甩出一米远，借着月光，季言看见从他鞋壳里钻出一条手掌那么大的耗子。正慌不择路地在屋里乱跑，季言忍不住笑出声，祖天漾单脚蹦着去拉灯绳，等打开灯，屋里早就不见了耗子的踪影。季言摇摇头说：&ldo;虎落平阳被犬欺啊。&rdo;

祖天漾说：&ldo;哎咱们俩不是把耗子都赶走了么，这才几天没回来啊，怎么又出来一窝啊！&rdo;

季言说：&ldo;这还新鲜啊？老鼠会打洞，每个屋子都是串着的，从别的屋钻过来的呗。&rdo;

祖天漾站住了，季言也睁开眼，他们俩对视了一下。

&ldo;不会吧？&rdo;季言说。

&ldo;屋里咱俩可都看了。&rdo;祖天漾说。

俩人坐在一起，季言说：&ldo;可是时间这么短，他们能挖出一个洞来藏人么？&rdo;

祖天漾说：&ldo;怎么不能？包立柱不是说了么？当初被拐卖的女孩都是藏在山洞里，马家兄妹还不会学么？把人藏在地下。&rdo;

季言说：&ldo;那这么久都不让出来么？山洞里都又潮又闷，要是地底下，这人还不憋死了？&rdo;

祖天漾说：&ldo;没有问题，如果真的藏在地底下，就能解释咱们俩当时一直在蹲点，但是他们兄弟没有出去过的问题。当时你明明看到赵创业出去了，为什么他会在屋里出现，也许不是咱们漏看了，而是……&rdo;

季言说：&ldo;藏匿地点能直通屋里！那还等什么，咱们去营救吧！&rdo;

祖天漾说：&ldo;你又着急，先控制住赵桂田，等武警到了，抓住马广德再去救也不迟。&rdo;

季言说：&ldo;不成，马广德早一天抓晚一天抓都无所谓，但是那两个孩子能早救出来一天就早一天。&rdo;

祖天漾说：&ldo;是是是，我明白，但是咱们俩不能就这么去吧。那不还得一个被遣送回去一个再被停职啊，现在咱们是猜的，不能听风就是雨不是？你得有证据，要不明天申请去把赵桂田给带来审讯一下，或者申请去他们家查，咱们得按照程序来啊。&rdo;

季言说：&ldo;那，这边呢？&rdo;

祖天漾说：&ldo;实在不成，还让白师兄来呗。这回把他给耍了，他不定怎么憋着找咱俩碴儿呢，让他接着往下问，咱们俩去救人。&rdo;

第120章可憎的哭泣者

第二天审讯的时候，包立柱的精神明显好了一些，这大约是他这一个多月里睡的最好的一次，也许是这半年多来最好的一次，他坐在审讯室里，表情倒是生出几分从容，祖天漾说：&ldo;精神不错，说了实话是不是睡觉都踏实多了？&rdo;

包立柱两只带着铐子的手交叉握在一起，说：&ldo;我该说的都说了，也认罪了，咋还问我呢？&rdo;

祖天漾伸手抄起季言的大搪瓷缸子喝了两口茶水：&ldo;嗯，有的地方你说了，有的地方你没说，还有的地方你胡说。对了，有人举报，说是案发当天看见赵桂田跟两个女孩接触过，你看见没有？&rdo;

包立柱的表情一颤：&ldo;没有！&rdo;

祖天漾说：&ldo;没看见就算了，季组长，准备一下，下午咱们去问问那些看见了的人。&rdo;

包立柱说：&ldo;我真的是没看见，都说了是我做的了，你们咋还胡乱审呢……&rdo;

祖天漾说：&ldo;是你做的。好，你给我说说当天她们俩穿什么颜色衣服？身上带了什么？&rdo;

包立柱说：&ldo;我记不得了。当时天黑，我就是看秋的时候，我坐在地里看见她们两个走过来，我就、我就抱住一个拖到我屋子里，然后另一个跟着进来了，我就想我恨这个马广德，他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就她们俩个绑起来了，我想让马广德心里头受不住，让他尝尝丢了孩子的滋味，我这么想着，我就把她们俩放在屋子里，后来她们叫唤，我就拿东西塞住她的嘴，后来就闷死了，我一害怕就给扔到后面的河沟里面了，正好那些日子下大雨，就给冲走了……&rdo;

包立柱的这套说辞，祖天漾已经在白泽源审讯口供上看过数遍，他托着下巴说：&ldo;包立柱，你恨马广德你绑架他闺女干什么？就算你绑了他闺女，你绑王晓梅干什么？你一个人怎么绑住两个的？&rdo;

包立柱说：&ldo;我、我拿刀子比划的，让一个把另一个绑起来，我之前都说过的……&rdo;

祖天漾说：&ldo;是啊，你之前都说过了，再说一遍怎么了？还是因为之前你就是胡编乱造的，所以现在记不清了，不敢说？包立柱，你说的这个过程跟前一段的一个绑架案子过程一样，审讯的人是白警官，所以说这套程序是白警官告诉你的吧？你跟我这你不用这样，你就实话实说就成，你为什么绑架王晓梅？你跟马广德有仇我们都知道了，难道你跟王寡妇也有仇？她一个女人家也得罪过你？&rdo;

包立柱支支吾吾了半天说：&ldo;王晓梅是王寡妇的孩子，那孩子牙尖嘴利的，不是好东西……再者说王寡妇跟马广德不清不楚的，我也恨她……&rdo;

祖天漾冷笑：&ldo;包立柱，要是我说啊，这套说辞也不是你的，以你的本事，能有这么清晰的逻辑思维能力？你弄个死人还把胳膊砍下来玩半个月，活的人你能给弄死了扔了？恐怕是你再看秋的时候，看见有人挟持了王晓梅和马玉芬，什么要报复马村长，什么让他丢了闺女心里着急，都是人家对你说的吧？这套词儿在你心里来回来去想了好多遍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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