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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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第1页）

&ldo;数一下弹药箱!&rdo;尼古拉斯命令道，&ldo;我们损失多少?&rdo;

&ldo;还是十一只，完好无损。&rdo;当&ldo;工兵&rdo;喊着回答他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货网真是帮了大忙了。但是这时，所有的人都浑身湿透了，在冷水中打着寒战，筋疲力尽了。再摸黑前进无疑等于自杀。尼古拉斯望着最近一条船上的迈克，摇了摇头。

&ldo;在悬崖角落那边的水势似乎很迟缓。&rdo;迈克指着水潭的尽头，&ldo;我们今晚或许可以在那过夜。&rdo;

在悬崖的岩石裂缝中垂直长着一棵小树，虽细小但很结实。他们用它做桩子，拴住了船头，然后顺次将五只阿文艇连到了一起，躲到悬崖底下，准备休息过夜。晚餐不可能有热的东西吃了，他们围在一块扁平的石头边，吃了些冷的罐装食品和几块湿透的英吉拉饼。迈克从他那条船爬了过来，挤在尼古拉斯身边，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肩头，附耳小声说：&ldo;我刚让人点过人数，我们落下瀑布时，又有个人失踪了，现在根本就没法找了。&rdo;

&ldo;我路领得不够好。&rdo;尼古拉斯承认道，&ldo;要不明天你来领路吧。&rdo;

&ldo;这也不是你的错，&rdo;迈克耸了耸肩，&ldo;没有人比你做得更好，这应该是最后一个瀑布了……&rdo;他停住了话茬儿，两人默默听着夜色中这个大瀑布的隆隆声。

尼古拉斯问道：&ldo;我们走出多远了?还有多远才到?&rdo;

&ldo;很难判断，但我想我们应该走了一半的路了，明天下午应该能到边境。&rdo;

他们又都沉默了一会儿，迈克忽然问道：&ldo;今天多少号了?我都忘了日期了。&rdo;

&ldo;我也不知道了。&rdo;尼古拉斯侧身看他的腕表，这样他就能借着暗夜的微光看清楚发光的表盘。&ldo;我的天啊，今天已经是30号了。&rdo;

&ldo;接你的飞机应该是后天到罗斯雷斯机场。&rdo;

&ldo;是4月1日。&rdo;尼古拉斯说，&ldo;我们能准时到达吗?&rdo;

&ldo;这个问题还是你来回答吧!&rdo;迈克在黑暗中一点也不幽默地笑着说，&ldo;如果你的胖伙计迟到呢?&rdo;

&ldo;吉尼是职业飞行员，他从不迟到的。&rdo;尼古拉斯郑重地说。又沉默了一阵后，尼古拉斯问迈克：&ldo;等我们到了罗斯雷斯，我应该如何支付你的那份分红?&rdo;尼古拉斯踢着一只弹药箱，&ldo;你想带着它吗?&rdo;

&ldo;我们帮你和你的胖朋友会合后，就得拼命逃离诺戈的追击，我可不想带任何多余的行李。你带上我那份吧，给我卖了，我需要钱继续在这里战斗。&rdo;

&ldo;你信得着我?&rdo;

&ldo;你是我的朋友。&rdo;

&ldo;朋友是最容易骗人的‐‐千万别绝对信任朋友。&rdo;尼古拉斯对他说。迈克拍了拍尼古拉斯的肩头，咯咯地笑了。

&ldo;睡会儿吧!我们明天还得拼命划船呢。&rdo;迈克站了起来，阿文艇轻微摇晃了一下。&ldo;好好睡吧，老朋友。&rdo;迈克说完，爬回到旁边的船上，苔茜正等着他呢。

尼古拉斯往后靠着阿文艇那柔软充气的舷缘，将罗兰搂在怀里。她坐在他两腿之间，靠在他的胸膛上，裹着湿衣服，稍稍有些发抖。

没过一会儿，她就不抖了。她小声说道：&ldo;你可真是热乎，温暖的大水袋。&rdo;

&ldo;就凭这个，也永远让我陪在你身边吧。&rdo;他说，轻轻抚弄着她的湿发，罗兰并没有回答。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变得低缓均匀，好像沉沉地睡着了。

尽管他也很冷很累，肩膀酸疼，手掌由于掌舵而磨起了水泡，但他并没有像她那样很快睡去。现在他们离罗斯雷斯机场更近了，但是困扰他的问题并不是如何撑好船以及摆脱诺戈的追击尽快前进。这些都是可以看得见的与之奋斗的敌人，他并不在意。他更担心那些看不见的敌人，而他很快就得面对这些了。

罗兰在他怀里动了动，嘀咕了些什么，尼古拉斯没听清，她一定是在做梦和说梦话，尼古拉斯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但是这次她说的很清晰：&ldo;尼克，对不起，别恨我，但我不能让你……&rdo;她的话又模糊起来，他听不清了。

现在，他完全清醒了，她的话加重了他的疑虑和担心，他再也睡不着了。那晚，他只偶尔打会儿盹，总做着噩梦并不断被罗兰的梦话吵醒。

天蒙蒙亮了。尼古拉斯轻轻摇醒罗兰，她打着哈欠，慢慢地、极不情愿地醒来。

他们一行人吃了几口昨夜吃剩的冷食，在晨曦刚能够看清水面和前方的障碍物时，划桨出发了，离开了这个暂时的栖身之地，黄色的小船再度进入河道，又开始了水上的征程。

天空中的乌云还很浓、很低，雨水阵阵袭来。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奋力前行，水势逐渐地变得缓和了许多，水流不再那样汹涌湍急，两岸也不再那样高耸、崎岖。

到了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头上的乌云仍然是那样浓厚，他们渐渐又驶到了一处险滩，河水穿越了一个个的山崖和绝壁，零零散散，水花飞溅。也许是因为尼古拉斯现在跨越这种水道的本领更加娴熟了，在他的带领下，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和不幸，他们一道一道地通过这些白色的水流，而且好像越过越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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