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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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1页）

青枣儿也接口道：&ldo;奴婢去门上打听了，沈姨娘并没叫人去外头买过脂粉。&rdo;

沈宜织略一沉吟，问宝兰：&ldo;她头上那点翠的钗子，可是从前白姨娘的旧物?&rdo;

宝兰为难地摇头：&ldo;奴婢从来没见白姨娘戴过。可太太不是个宽厚的，从来不许姨娘戴贵重首饰，白姨娘就是有那个也不敢戴出来的。不过白姨娘得宠，也没准老爷会‐‐&rdo;

沈宜织微微摇了摇头：&ldo;若有那个，她在侯府里早就戴出来了，不必等到这时候。再说还有那些新首饰和脂粉‐‐最近有谁让人去外头买过脂粉?&rdo;

青枣儿马上回答：&ldo;那只有韩姨娘。只有韩姨娘身边的丫鬟出入府里自在些，其余人都不成的。&rdo;

沈宜织支着头想了一会儿，笑了：&ldo;看来韩姨娘初衷不改，还是想扶持沈姨娘啊。&rdo;这事跑不了韩家在后头折腾，&ldo;行了，咱们看看世子爷在外头查出点什么来吧，不必着急。&rdo;

屋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灵芝带着两个小丫鬟提着风炉茶壶之类的家什过来，就在廊下煮起了水准备沏茶。沈宜织叫人掇了小几和椅子在廊下坐了，看着灵芝摆开茶具，漫不经心地道：&ldo;前些日子世子爷与我说，想把家里到了年纪的丫鬟们放几个出去。&rdo;

灵芝正摆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低眉顺眼地没说话。沈宜织打量着她的神色，慢慢地道：&ldo;世子爷的铺子里有个掌柜，前些年死了娘子，一直未曾续弦……&rdo;慢悠悠把上次准备介绍给沈宜红的那位掌柜情况说了一遍，&ldo;人是厚道本分的，世子爷瞧着他人不错，一直想着替他再找个人。&rdo;

灵芝垂着头，睫毛不停地颤动，拿着杯子的双手也迟疑起来，半晌才低声道：&ldo;少夫人怎跟奴婢说这些?&rdo;

沈宜织并不回答，只微微仰头看着外头天空：&ldo;我想啊，锦衣玉食固然好，但身边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实在不错。&rdo;

灵芝咬着唇不语，旁边风炉上的水滚开了也没听到。沈宜织也不催她，只静静坐着。半晌，水壶里的水溢了出来，扑在风炉上咝咝直响，灵芝才猛醒过来，赶紧将水移开，喃喃道：&ldo;奴婢失态了，这，这水不能用了，奴婢再烧一壶。&rdo;

沈宜织看了一眼：&ldo;不必了，你且回去吧，下回再沏。&rdo;让灵芝回去好好想想，毕竟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容易。

灵芝起身走了两步又站住了，垂着头喃喃道：&ldo;那，那位掌柜‐‐他人‐‐&rdo;

&ldo;世子爷自是觉得他人好才招揽了这事，只是人虽好，能不能好好儿过日子也还要看两人相处得如何。&rdo;

灵芝咬着嘴唇又站了半晌，才下定决心地抬起头来：&ldo;奴婢听少夫人和世子爷的。&rdo;她的心本来不在郁清和身上，只是做丫鬟的身不由己，还不是主子怎么安排就怎么过活?只是后头看着秋晴的下场，她那片心也渐渐地凉了，如今沈宜织说了这个话，又是郁清和看好的人，她心里又觉得有了点想头。这么些日子她也算看清楚了，沈宜织是个心善的，却并不代表她就好说话，像韩姨娘，对她不敬，险些就被送到庄子上去。与其在这院子里守着空名份做个通房，倒不如放到外头去做个正头娘子，没准还能有片新天地。

沈宜织轻轻地欣慰地吁了口气：&ldo;好，那我和世子爷必定给你备一份嫁妆，让你齐齐全全地出嫁。&rdo;这才合理嘛，就算是古代，丫鬟也不是个个都想做妾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郁清和的消息查得很快，两天之后就告诉了沈宜织，沈家确实来京城了，而且是合家都迁来了，由韩家帮忙，在北城寻了一处宅子住下了。

沈宜织头大如斗：&ldo;合家迁来?那边的生意都不要了?&rdo;

&ldo;你大姐嫁了一个商人，如今你家那边的生意且由你大姐夫帮着守着，沈家上京是想着走走门路，把盐行的生意再做大些。还想着把你二姐嫁到官宦人家里去。&rdo;郁清和双手枕在头后，看着帐子上细致的绣花，似笑非笑，&ldo;韩家上汜那日还带着你二姐出去走动过，看来是真心想帮忙了。&rdo;

沈宜织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ldo;沈宜春?她‐‐&rdo;就沈宜春那份跋扈劲儿，真要是高嫁了，只怕她有得罪受!

&ldo;我估摸着，沈家人会来找你。&rdo;郁清和不紧不慢地说，转头看着沈宜织，&ldo;高兴么?&rdo;

&ldo;世子爷!&rdo;沈宜织哭笑不得，&ldo;谁高兴啊?他们来找我哪会有好事!&rdo;用膝盖想也知道，必定是来给她添堵的，&ldo;我那位好嫡母，从前我做妾的时候就来找过我们，想着借侯府的势。如今‐‐只怕更要变本加厉了。&rdo;

郁清和侧头仔细看着她：&ldo;你想怎样?沈家‐‐毕竟是你的娘家。&rdo;

沈宜织犹豫了一下：&ldo;我说这话，怕是听起来太过无情了，但‐‐自打我姨娘去了之后，我对沈家实在是‐‐我那位嫡母就不必说了，从来也不曾把我当人看过，就是老爷，只怕不是我能嫁到侯府来，他也想不起来我是谁。&rdo;

郁清和微微皱了皱眉：&ldo;你在娘家的日子‐‐十分不堪?&rdo;知道她是庶出，但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不认嫡母也就罢了，若连父亲也不认，怕就不是普通的不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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