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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第八章码头帮大地震（6吴

6吴汉成的第一次

在火烧沈家庙码头之后，吴汉成的弟兄们一个个都以为大功告成，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和胡玉清发生正面冲突的实力，只能够放一把火就跑，见好就收。对于还十分嫩稚的吴汉成来说，胆敢在胡玉清面前放火已经实属勇气可嘉了。

在逃离火灾现场的路上。

&ldo;汉成，你听，沈家庙码头那边闹哄哄的。&rdo;

&ldo;是啊，把那帮家伙全给烧死了就好。&rdo;

&ldo;那样的话沈家庙码头就是咱们的了。&rdo;

&ldo;并且，汉成就成我们的头佬了。&rdo;小耗子接着逗吴汉成说：

&ldo;汉成大佬，我们今天帮你放了一把火，你是不是该请请客？&rdo;

&ldo;去你的。&rdo;

&ldo;汉成，反正我们现在没地方可去了，不如找个地方玩玩？&rdo;另一个弟兄说。

&ldo;对，找个地方玩玩，汉成做东。&rdo;

&ldo;去哪里呢？&rdo;

&ldo;还能去哪里，好长时间没去窑子里泡了。&rdo;在当时的汉口，窑子代表妓院，泡窑子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泡妞。

泡窑子？

泡妓女？

这个码头夫的建议一下子燎燃了吴汉成内心里的欲火。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吴汉成还没有彻彻底底地玩过一个女人。

吴汉成不是没有想过，而是当他的身体发育成熟以后，却跟了不男不女的李大汉，李大汉不去泡窑子，他当然不好一个人意思跑到妓院里去。每当还有些姿色的妓女从接驾嘴码头前晃过，吴汉成都会感到一阵慌乱。可偏偏在吴汉成犹豫万分的时候，年纪稍大的码头夫总是抢了先，把她们带到码头旁稍稍隐蔽一点的地方一番云里雾里。每当这个时候，吴汉成就竖起耳朵偷听，可是，除了此起彼伏的汽笛声和人群的嘈杂声，他什么也听不到。

&ldo;我请你们‐‐泡‐‐&rdo;

&ldo;汉成说了，他请我们泡窑子。&rdo;小耗子实在是机灵，他总是能够把吴汉成不便或不好意思说的话抢先说出来，这令吴汉成既佩服，又感激。

&ldo;汉成，是吗？&rdo;

&ldo;是‐‐的。&rdo;

&ldo;太好了。&rdo;

&ldo;那去哪家妓院呢？汉口妓院这么多，整个汉口好像除了正街之外都是妓院似的。&rdo;

&ldo;春来妓院。&rdo;

&ldo;不行不行，听说那里都是些老妓女，我还是处男呢。&rdo;

&ldo;那去茶馆吧，混水茶馆里也有妓女，而且我听说茶馆里的妓女陪酒又陪歌，卖身又卖艺。&rdo;

&ldo;好啊好啊。&rdo;

&ldo;好个屁啊，汉成都没表态哩。&rdo;小耗子说：

&ldo;我猜呀，汉成一定是想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你们一定都喜欢。&rdo;

&ldo;哪里？&rdo;

&ldo;去了就知道了。&rdo;

小耗子带着这帮小码头夫一路前行，当他们来到后城马路（今天的中山大道）的时候，各色各样的妓院可以说琳琅满目、比比皆是，并且一间比一间豪华，一间比一间气派。再说那些妓女们看到十多个少年正瞪大眼睛瞅着她们，一个个心花怒放，不惜使出各种花样勾引他们。有的故意扯开本来就半露的乳房，有的撩开旗袍的衩口，有的左一个媚眼右一个飞吻，有的把屁股翘得老高，好像要朝天放炮。

&ldo;汉成，我们去这家。&rdo;

&ldo;不行，去前面那家。&rdo;

&ldo;去对面那家。&rdo;

&ldo;你们别争了，我带你们去一个比这里更好玩的地方。&rdo;小耗子扮着鬼脸神神秘秘地说：&ldo;日本妓院，玩日本姑娘。&rdo;

当小耗子说出日本妓院这三个字的时候，吴汉成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ldo;玩日本女人才够体面。&rdo;他情不自禁地说。

日本妓院位于日租界和华界的交汇处，大概是今天的江汉二路一带。建在那里，正是为了方便中日两国拥有共同嗜好的男人共同享乐。我想，当年的汉口日本妓院是体现中日两国男人平等权的唯一处所，因为在日本妓女的身体里，中日两国男人体会到的都是同样的快乐。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中日两国男人是平等的。

日本妓院非常昂贵，更何况吴汉成请的是十多个弟兄，这可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吴汉成在心里盘算着，迟迟不敢跨进妓院的门。

这时，一个衣着和服，且会说中国话的妓女迎了出来，说：&ldo;哟，几位小兄弟请进。&rdo;

吴汉成的那些弟兄早就按捺不住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冲了进去。他们哪里管得了吴汉成请不请得起，各自搂起一个日本妓女就往楼上冲。

&ldo;你们急个什么啊？我怕钱不够。&rdo;

一听说钱不够，这些小兄弟马上就停止了脚步，用一种忧郁、惆怅、气愤、无奈的眼神望着吴汉成。

小耗子首先说道：&ldo;便宜点吧，我们有十多个人，汉正街上一打（十个表示一打）就算是批发，我们这算批发吧？&rdo;

日本妓女被他逗乐了，嘟着嘴说：&ldo;你们中国人就是小气。&rdo;

吴汉成也被小耗子的批发论逗得来了兴致，说：&ldo;我们都还是处男，不知道是你们泡我们还是我们泡你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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