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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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有话就说，做什么吞吞吐吐的？&rdo;

威仪十足地，胡亥大声地喝斥着，神态之中充满了不耐之色。

&ldo;臣求皇上赐臣一死。&rdo;

仿佛破釜沉舟一般，公子高断然地说出了这句话，坚定的目光紧紧地锁住胡亥的视线，他不确定，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是否曾看到他眼中惊慌。

&ldo;赐你一死？这倒是有趣，多少人来求朕让朕不要杀他们，你却要求一死，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rdo;

抬起下巴打量着站在下方的公子高，胡亥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在意。

&ldo;臣请一死。但臣也有一个愿望，望陛下成全。&rdo;

凝重的神色掩饰了内心的痛楚，现在，公子高的心中只有那唯一的一个念头。

&ldo;果然还是有要求的。说吧，朕姑且一听。&rdo;

仿佛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胡亥不为所动地说道。

&ldo;臣愿意一死，并捐出所有家产，只请陛下能够放过臣的一家老小。&rdo;

紧紧地看着高高端坐的胡亥，公子高的心揪紧成了一片，不知道他是否会答应自己的这个请求，说实话，当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ldo;哦？你凭什么认为朕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rdo;

没有起伏的音调，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此时此刻，公子高才真正体会到了，那句&ldo;圣意难测&rdo;的涵义‐‐父皇嬴政虽然性情有时暴躁，但是从来不曾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个表情，可是现在……

&ldo;这是臣唯一的心愿，还请陛下成全。&rdo;

无法可想，公子高只希望可以有奇迹发生。

&ldo;你知道，你提出的条件对朕一点好处都没有，只要杀了你，你的家产肯定是朕的，所以朕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rdo;

一番话说得公子高脸色瞬时惨白，修长的身子不由地微微有些颤抖，对于自己的生死，他已经无所顾忌，但是对于他的家人，难道他真的无法可想么？

&ldo;不过，朕答应你。&rdo;

此话一出，公子高讶异地抬高了头，胡亥的一席话带给他太大的惊讶‐‐本来已经做好了全家人在黄泉路上相见的心理准备，胡亥的承诺，仿佛一个巨大的惊喜出现在面前，让他不能相信。

&ldo;怎么？难道你质疑朕的话？&rdo;

&ldo;不，不，臣不敢！谢陛下成全！谢陛下成全！&rdo;

&ldo;咚咚咚&rdo;地磕起头来，并非慑服于胡亥的权势‐‐生命与财富对他来说都只是过眼云烟，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亲情，若非是这一点放不下，早在大哥扶苏被赐死的时候，他就已经归隐山林了。

&ldo;来人呐！&rdo;

……

&ldo;报，宰相赵高求见！&rdo;

一句话，打断了胡亥回忆的思绪，而这个名字也提醒了他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ldo;宣！让他给朕滚进来！&rdo;

听到这样丝毫不顾及自己颜面的话语，赵高的脸色不禁变了一变，但是城府颇深的他立刻就掩饰了过去，快得让周围的侍卫怀疑刚刚那一瞬间比秦二世胡亥更加狰狞的面目是否是出于自己的幻觉。

&ldo;陛下，臣惶恐，不知所犯何罪，让笔下生气至此？&rdo;

谦卑地弯低了身子，一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这位注定在秦朝历史上会起举足轻重作用的大秦宰相异常卑躬屈膝地说道。

&ldo;你自己干的好事！&rdo;

没有在意赵高的举动，对于这个宰相，胡亥一向是看不起的，只是把他当作一条狗来使唤。之所以会挑上他，就是因为他总是如此唯唯诺诺，他并不认为用人一定要用聪明的，那些太有主见的人往往会忤逆主子的意思，只有找一个对自己俯首听命的，才能够保住万年江山不变，这是他从吕不韦和李斯身上得来的经验，到目前为止，也证明了他的正确性。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恭顺的奴才，这次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ldo;臣惶恐，不知陛下所指何事？&rdo;

颤颤巍巍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无辜，可正是这无辜让胡亥怒火丛生。

&ldo;朕只让你处死李斯的族人，你为什么连他家的下人也一起处死？&rdo;

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种种复杂的情感的涌上心头，让胡亥的语气格外地生硬。

&ldo;这……臣以为……&rdo;

&ldo;你以为？你以为什么？不要忘了，你只是朕的一条狗！朕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谁让你自作主张的！&rdo;

不加修饰的话就这样砸了下来，虽然明知道胡亥对自己的感观，但是亲耳听到的赵高的眼中依然闪过了一抹杀意，不过立刻迅速地被掩饰住了。

&ldo;臣、臣该死，还请陛下责罚！&rdo;

跪在地上，二话不说只一径地磕起头来，赵高把无能的形象演绎到了极点。

&ldo;你当然该死！来人呐，把他拖出去杖责二百再丢出去，要是晕过去了就用盐水泼醒！&rdo;

&ldo;陛下！陛下……&rdo;

此言一出，赵高的脸色瞬时变得死白，二百杖下来，自己只怕是出气多入气少了，焉有命在？如果再加上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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