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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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枕壶皱眉：&ldo;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回去吗？&rdo;

我翻了个白眼。回去看你和庄致致成亲？你还是行行好，一刀杀了我比较痛快！

枕壶沉下脸来，道：&ldo;胡闹也得有个限度。&rdo;

他这模样像透了兰图师兄，我怂得话都说不出来。

正巧赵小公子迎上前来，向枕壶作了个揖。枕壶手里抱着嫩嫩，只能歉意地点点头。

赵小公子方欲开口攀谈，我便伶俐地躲到他身后，对着枕壶吐舌头说：&ldo;我反正不回长安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已经是这位赵公子的人了。&rdo;

赵小公子：&ldo;……&rdo;

&ldo;哦？&rdo;枕壶把嫩嫩放下来，嫩嫩乖乖趴到一旁赌桌上看戏。赌场里本身就有不少人，更有人慕枕壶之名前来，已经挤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这场好戏。枕壶若无其事地把他那柄象骨折扇捏在手里把玩，和气地向赵小公子道：&ldo;不知这位公子何时娶了我师妹？去优丞相府上下过聘了没有？我这师妹虽性格顽劣了些，毕竟也是当朝丞相府里的掌上明珠，断没有轻忽了婚姻大事的道理。&rdo;

围观众人起了不小的骚动，赵小公子苦笑了下，正欲作答，我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ldo;相公，别怕，虽然我们是私定终身，但我爹向来疼我，断然不会为难你。你不是也有一柄扇子么？赶紧拿出来玩一玩。&rdo;我从他腰间抽出扇子来递予他。

枕壶扬起了眉毛，赵小公子接过扇子却没有展开，只随手搁到一边，道：&ldo;枕壶公子见谅，这委实是天大的误会。优小姐不过是在赌桌上输给在下一局，在下只有意敲打，无意于小姐的终身。&rdo;

我听他这么说，简直气糊涂了，愤愤道：&ldo;赵公子，这话我不乐意听，你打算始乱终弃吗？&rdo;

赵小公子：&ldo;……&rdo;

&ldo;优、华！&rdo;枕壶从唇fèng里一字一顿抛出我的名字来，吓得我拼命往赵小公子身后躲。&ldo;过来。&rdo;他语气淡淡的，我几乎以为是兰图师兄亲至，战战兢兢从赵小公子背后走出来，灰溜溜站到他身边去。

枕壶拱手道：&ldo;在下师妹尚且孩子心性，得罪之处还请赵公子您多多担待。如今长安城里为了寻她差点翻了天，在下不便逗留，此番先别过，留待后日在下必领她登门谢罪。&rdo;

赵小公子回了个礼，我嘟嘟囔囔着&ldo;谁要登门谢罪&rdo;，被枕壶余光一扫吓得赶紧闭嘴。

&ldo;抱上嫩嫩走。&rdo;枕壶吩咐我。

&ldo;你去抱。&rdo;我顶撞道。

枕壶把手腕上的牙印露给我看，&ldo;你刚咬的，还疼着呢。&rdo;

我撅着嘴走到嫩嫩边上，嫩嫩伸手搂住我脖子，我气愤道：&ldo;你都五岁了，自己走！&rdo;

嫩嫩也撅起了嘴巴。

我走到赌场门口，忽然顿住脚步，枕壶不疾不徐摇着扇子看我。我上下摸遍了，没找到值钱的物什，遂伸手到枕壶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香囊来。我嗅了嗅，向枕壶道：&ldo;送给我。&rdo;

枕壶&ldo;嗯哼&rdo;一声，点了点头。

我迟疑道：&ldo;值多少钱？&rdo;

枕壶饶有兴致地用扇骨支着下巴道：&ldo;我们阿昙居然问起了价钱，这还是阿昙吗？&rdo;

我踹了他一脚。

枕壶利索地躲开我这一脚，笑吟吟道：&ldo;小玩意儿，香料算不上珍品，值不了多少，顶多百来两银子。&rdo;

我捏着香囊又跑进赌场，赵小公子正在对一个小伙计吩咐着什么，见了我，他怔住。我把香囊递给他，道：&ldo;这个给你，抵我的赌资。香料虽算不上珍品，可这绣囊是延顺公主亲手fèng制的。&rdo;倘若延顺晓得我借她的招牌在外头招摇撞骗，不知她会如何修理我。‐‐管她呢！

赵小公子小心翼翼接过香囊揣进怀里，拱手道：&ldo;在下自会好生珍重。&rdo;

枕壶来了有一个好处，我同嫩嫩再不用过苦日子了。我先勒起袖子给嫩嫩洗了个澡，再舒舒服服自己泡了个澡，扔掉我们那一身破烂，穿上枕壶孝敬来的新衣裳。等我折腾到饥肠辘辘了，枕壶又吩咐摆了一席供我们享用。

嫩嫩一边吃一边哭：&ldo;小舅舅你总算来救我们了，我和小姨都快完蛋了！。&rdo;

枕壶用扇骨抵着唇角，含笑道：&ldo;你们自己离家出走，吃了苦头就想起小舅舅我啦？倘或不是兰图师兄吩咐，我才懒得找你们呢。&rdo;

我沉默着啃鸡腿，腹诽道：&ldo;谁要你找？&rdo;

嫩嫩却眨巴眨巴眼睛说：&ldo;小舅舅，我们这一回可不是离家出走，我们是被绑架了。&rdo;

枕壶敛起笑，沉吟道：&ldo;绑架？&rdo;向我问：&ldo;阿昙，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自己跑到庸魏城来的吗？&rdo;

谁会闲极无聊跑到庸魏城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它没有长安一半好玩呢！我心里恨恨的，想要哭自己在绑匪手里的遭遇，又不甘心在枕壶面前示弱，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了，只好扭过脸不看他。

嫩嫩接口说：&ldo;我和小姨本来只打算在城郊玩两天，小姨还打算跑到南苑去找延顺姐姐。可我们在一家客栈睡下，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了眼睛，捆了手脚。在马车上暗无天日地颠簸几天，我晕晕乎乎的，只晓得小姨打跑了绑匪把我救了出来，旁的我可就什么都不晓得了。&rdo;

我憋回眼泪，瞪着嫩嫩，嫩嫩面不改色地续道：&ldo;小姨还受伤了呢，她不让我晓得，可是我这么聪明，如何不晓得她在夜里喝药？&rdo;

枕壶拽住我的胳膊，硬把我掰过身同他面对面，淡淡问：&ldo;伤哪里了？&rdo;

我咬牙切齿说：&ldo;要你管，你管好庄致致就是了！&rdo;

枕壶揉了揉眉尖，道：&ldo;阿昙，你什么毛病？这跟庄致致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她派人绑架的你？她不过一个属国的公主，哪里敢在我朝这般撒野。&rdo;

嫩嫩撑着下巴懒洋洋道：&ldo;小姨说，小舅舅你要跟致致姐姐成亲，是真的么？&rdo;

枕壶挑起眉毛：&ldo;哈？&rdo;他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我的脸颊，笑问：&ldo;我说你怎么吞了炸药似的，嗯？阿昙，在气这个？&rdo;

我抓起他的手又想咬，这回他学乖了，飞快地抽出来，反握住我的手，道：&ldo;阿昙，我不晓得你从哪里听来的，总之我没打算同庄致致成亲。&rdo;我怔了怔，他又握住我另一只手，柔声道：&ldo;伤哪里了？疼不疼？&rdo;

此刻我也管不了他这话的真假，只觉得一路的心酸委屈喷涌而出，把脸埋进枕壶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章一山水】05

延顺今春嫁了人，等到七夕我才恨起这回事儿来。

&ldo;哪有我这妇人陪你一个未婚女子一块儿过七夕女儿节的理呢？&rdo;我去南苑邀延顺七夕一起玩的时候，她梳着个妇人髻，一派端庄地回绝我。

我恼道：&ldo;你少来！&rdo;

延顺用她看五岁的延平一般的眼光看着我，叹气道：&ldo;阿昙，我嫁人了，这七夕节真不能陪你过。若我还像往年一样渴盼着在镜子里瞧见未来的心上人，你叫驸马的脸往哪里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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