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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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回来时，我愕然地发现来时所见的那株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时隔两个小时之后尽然灿然绽放。硕大的紫色花瓣在风中吟唱，那样的肆意和招摇。我顿感觉到有着万般小幸运的欣喜，真是花开瞬间，让我见证了生命的美妙。这是我今年春天以来看到的第一株绽放的牡丹花。我急忙用手机拍下这美丽的景象，短信发给陆宇哲。但是，短信中提示：信息发送失败。

回到家中，父亲看我换了发型打趣说：&ldo;出了趟门回来后，我怎么都不认识了，剪头发了?&rdo;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ldo;还是剪短些好，看着利落些。怎么看着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呢?&rdo;父亲似乎看出了我稍有不悦。

&ldo;我哪里不高兴了，只是出去走了走觉得有些乏而已。&rdo;我搪塞着父亲。

&ldo;最近看你很少煲电话了，是不是你和男朋友出了什么状况?&rdo;父亲突然这样问了我一句。父亲表面看似什么都不在意，没想到观察仔细心思缜密，连这一点都被父亲发觉了。

&ldo;您想多了，有时间您也出去多转转吧，春光大好不可辜负。您那么喜欢花草植物，楼下就有您最爱的海棠花开得正好。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您就不会瞎想了。&rdo;我试图转移话题。

&ldo;过几日是要出去走走，你陪我去为祖上立墓碑，这是作为晚辈积德的事。春暖花开了，郊区走走把事办了，也就当赏景散心了。&rdo;父亲说。

&ldo;可以呀，听您时间安排。&rdo;我回应着。&ldo;没别的事，我就回屋里看书了。&rdo;说着，我又往屋里挪步。

&ldo;还是你和男友的事情，这次春节聚会，大家都问你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了?年龄不小了，大家有些替你着急。如果你不打算这辈子单身，差不多就结婚吧，再耗下去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你们不合适，也别这么互相拖着，分手了我把话放出去，大家再帮你找。&rdo;父亲不管我是否在认真听，嘟囔着把心里的话说完。

&ldo;父亲大人，我可不是不专一的人，朝三暮四不是我的性格。只是现在我们都忙，还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顺其自然，什么时候该结婚了，我一定向您汇报。&rdo;我说着，转了身回到屋里关上了门。因为我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的内心是多么没有底气，因为自始至终没有从这段感情的纠葛中走出来，心乱如麻，不愿提及也不愿忘记。

为了圆父亲的心愿，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便四处陪父亲走访北京一些陵园。父亲在意风水，所以执意要在京城西北和北部寻找陵园，陵园也是一定要三面环山前有水才可。对于墓碑的高矮宽窄形制，父亲也都有严格的要求，比如墓碑一定要戴&ldo;帽&rdo;，犹如房屋的屋檐，可以遮风避雨像个家。我随父亲用了几个周末寻遍陵园，父亲年事已高却不会丝毫倦怠，每到一个陵园亲自询问详细情况，并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遍陵园，终于买到了合适的墓穴。

祖上骨灰盒安放之时是在工作人员引领下完成的，对于任何一道规矩父亲都严格遵循，生怕有不敬之意。盒子和其它相关东西入了墓穴，父亲还一再又俯身看了又看，生怕有些物品没有摆正。

封穴的当日，我与父亲又驱车赶往附近的花卉市场，父亲精心挑选了一对精致的石制花瓶，并配以假花;另让工作人员现场插花做了两个硕大的花篮，用花的品种和颜色的搭配都是父亲一一指点。之后，我们又返回陵园，将花瓶与花篮安放于墓碑上。

&ldo;你们真是运气很好，选到了这个墓碑，再晚来些日子，这里是买不到了，这一排都很抢手。&rdo;工作人员跟父亲说。

&ldo;为什么呢?&rdo;我问了一下，想知道端倪。

&ldo;您二位看这排墓碑的后面，没有遮挡物。北向这片很空旷，不久这里要打地基做穴，安放的是烈士的骨灰。陵园已经被批准为烈士陵园，这四分之一的墓以后都是烈士墓。&rdo;工作人员说着又指东北方的影壁，那个影壁是几个月前建造的，以后会刻上骨灰安放在这里的烈士的名字。&rdo;

父亲听后说：&ldo;祖上能与烈士同在一处，是先人的荣幸，这也是福报。&rdo;

&ldo;在和平年代，还有牺牲的烈士吗?像电视里演绎得那些?&rdo;我随口问了父亲一句。

&ldo;没有军人守护着国土，哪里来的一方平安。战争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停止过，有战争就会有牺牲。真正的战场比你在电视里看到的要残酷得多。&rdo;父亲边回应着我，边往回走。这一切都完成后，父亲似多年夙愿实现、沉石落地，内心释然很多。父亲边走边跟我说着：&ldo;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会死得很长久，所以要找可心顺意的地方让祖上安息，自己以后告慰先人有了好的去处，也希望祖上能够荫庇子孙后代。这件事完成了，我心里就没有其它惦念的事情了，踏实许多&rdo;。

许是与父亲谈起和平年代依旧战争残酷的话题，脑海中不断闪现着电影中播放的情形，感觉满脑焦灼凌乱，在困顿中沉入梦中。

此时的陆宇哲和周霆身处云南边境方圆八百公里的山林之中。刚刚下过雨，山地泥泞不堪。周霆一个趔趄差点滑倒，幸好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树干。&ldo;你是不是有些体力不支了?&rdo;陆宇哲看这情形，也及时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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