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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尧自己抬手摸了摸额头,脸上一闪而过困惑,最后恢复古井无波,坐在桌边慢慢喝掉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楚辞回来得很快,看到秦尧又在喝凉水更加生气了,劈手夺过杯子泼掉杯盏中的水,另倒了一杯热的,把杯子重重放到他面前,恶声恶气地说:“喝!”
秦尧看着她,就像喝酒就着下酒菜似的,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他喝的爽快,楚辞又忍不住担心,问他:“烫不烫,不用喝这么急的。”
说完了也觉得自己要求太多,这样那样的,实在是招人烦。
秦尧却不在意,指尖点了点唇角,问:“那给朕吹吹?”
楚辞:“……”
有很多的时候,秦尧看起来稳重得像是经年位高权重的人,但有时候,他实在是无愧于他的出身!
果真骨子里就是个土匪!轻浮!
“你不要乱动!”楚辞很凶地对他说,然后红着脸对着他的唇角亲了亲。
啧!为什么那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这么会撒娇!羞不羞!
秦尧一点都不觉得羞愧,甚至还能得寸进尺。
他在楚辞鼻尖上亲了一下,动作很快,想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不过分停留。楚辞只觉鼻尖一凉,像是落了一片雪花,又像是一滴冰水,在湖面上泛起无数涟漪。
她愣了一下,怔在原地,眼神有点无措。
实话而言,这动作并不显得狎昵,亲昵得很有分寸,比赵兆故意刮她的鼻子气秦尧亲近些,但相较于恋人之间的缱绻却又生分许多。
更像是一种宠爱,看到喜欢的事物忍不住接近,太喜欢了,便会不自禁地有一些小动作,想拥抱,想亲亲。
而楚辞对待别人的亲近却生疏许多,时常会觉得束手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该怎么表达——我也很喜欢。
秦尧看着她的反应却表现得很愉悦,他拇指摁在楚辞额间,然后缓缓下滑,顺着高挺的鼻梁滑到鼻尖,收拾微微施力,把她挺巧的鼻尖压下,做出一副滑稽的模样。
楚辞愣愣地看着他,站在原地毫无动作。
秦尧上前一步双手虚拢着她,从后背看就像是一个紧密的拥抱,他竟还忘记自己最开始想要做的事,右手抚开楚辞的长发,露出左颈上他昨夜咬出的齿痕。
鲜艳一如昨日,甚至让人忍不住再咬一口下去。
还在秦尧还记得楚辞怕冷,记得昨日混乱下的失控,自然也不舍得再让楚辞疼。
因此他只是用视线巡视一遍,像是领主巡视自己的领土,然后给了楚辞一个温暖的拥抱。
背后突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是云舒领着太医匆匆而至,云舒撩开帘子为太医领路,侧身对楚辞说:“殿下,太医来了。”
然后一回头撞到秦尧抱着楚辞的场景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告罪着往后退,结果和身后的太医撞到一起,磕得医箱哗啦一声响。
楚辞也有点被吓到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受惊的兔子一样从秦尧怀里跳开,远远地躲到一边,小脸通红地眼神慌张东望西望。
太医被匆匆忙忙地叫来,急得像是有人性命垂危,一路火急火燎的来了,两位主子却好好的站在,还都不说话,云舒也尴尬得不敢出声,太医只能在心里唉叹一声,小心翼翼地问:“这……陛下叫臣来,可是有何不适?”
云舒还并未告诉他是谁病了,看着这两位的脸色,太医也拿不住要给谁诊脉,之所以要问秦尧——
毕竟楚辞这通红的脸,要是再被人问上一句,估计立刻就要烧起来了。
秦尧看起来神清气爽,淋雨熬夜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事,但既然楚辞有心,他还是愿意接受的。于是他主动在桌边坐下,手腕内侧向上放在桌上,说:“先给朕诊脉。”
太医不敢大意,谨慎地请了脉枕,手指搭在秦尧手腕上许久,连楚辞都磨磨蹭蹭地偷偷走了过来,担心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陛下近日早过操劳,天气凉受了冷,再加上没有休息好,这才有些起热。”太医说:“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喝一剂药就差不多了。陛下身体底子好,不易生病,即便是病了也比常人好的快些。”
楚辞松了一口气,眼睛里明晃晃地挂着开心,然后转身就要走,却被秦尧拉着手臂摁在凳子上,他冲太医颔首,“给皇后也看看。”
楚辞愣了一下,突然挣扎起来,表情抗拒,“我不要!”
她反抗得突然又激烈,秦尧甚至都没拉住她,让她脱手躲到旁边,戒备地看着他们。
云舒上前两步挡在楚辞身前,对着秦尧告罪,“陛下恕罪,殿下只是有些不惯别人触碰。”
楚辞在云舒身后放松了一点,但是紧闭着嘴一言不发,用那种受伤难过的眼神看着秦尧。
秦尧一言不发,气氛一时有些紧绷,太医只得硬着头皮打圆场,“那个,殿下瞧起来气色还好,只要不和陛下太过亲近,应当不会过病气到身上。”
然后想了想,默默地从药箱里摸出一盒药膏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咳一声,“这药膏生肌去疤,殿下闲暇时可以用用。”
然后压低了声音对秦尧说:“臣知道陛下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只是殿下还小,陛下还是怜惜些吧。”
至少别咬在这么明显的地方,闺房之乐,瞧起来挺让人难为情的,陛下也该体谅一下他们这个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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