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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也在跟她作对,电影放完了,屏幕上滚动着演职人员表。
梁蝉故作淡定地从支架上拿起手机,退到主页面,准备还给蒋祈树,不经意间看到他设置的壁纸。是他在图书馆偷拍她的照片,亦是他的朋友圈官宣配图。
“手机还你。”
梁蝉眼眸闪了下,打算下床去做别的,不然继续待在床上,没有了电影的背景音作伴,她会尴尬死。
然而蒋祈树并没有接过手机,她的动作也就被迫停在那儿。
梁蝉鼓起勇气去看他的脸,他闭着眼,好似又睡着了。明明刚才已经醒了!
相处有段时日,梁蝉对他的把戏也有所领教:“蒋祈树。”
“睡着了,叫我干什么?”蒋祈树揉着怀里的毛绒兔子的耳朵,咕哝一声。
睡着了还怎么说话?
“你的手机。”梁蝉也不等他接,直接塞他手里,收起床上的电脑桌,手脚并用地从他腿上跨过去。
蒋祈树正好在这个时候掀被子起来,梁蝉被他的长腿绊了一下,差点栽到床下,还好他眼疾手快搂住了她的腰。
两人跌到一起,鼻尖相隔一只拳头的距离。
梁蝉惊魂未定,心跳加速,她还听见有另一道心跳声,比她的更加急促、有力,像鼓槌一下一下敲击在她的鼓膜上。
蒋祈树的手还搭在她腰间,隔着一层柔软的睡衣,仍能感受到底下纤薄瘦弱的腰肢。
梁蝉羞恼不已,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抬起的目光不期然与他对上,蒋祈树看她的眼神幽深似潭,没了平日里的清澈。
蒋祈树吞咽了下:“梁蝉……”
话刚起头,手机铃声响起,一瞬间打散所有潜藏的旖旎暧昧。
蒋祈树错开眼,任由梁蝉从他身上爬起来。
她略显慌乱地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到厨房那边接电话。
是邵霖风打来的,问她退烧没有。
梁蝉一手摸着滚烫的耳际,努力平复那颗悸动的心,心不在焉地回:“嗯?啊……退、退烧了。”
半个小时前,她自己量过一遍体温,确实退烧了,但她眼下浑身发烫,不确定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邵霖风听出她声音些许不对劲,关心地询问:“身边有人照顾吗?”
“有。”梁蝉说,“蒋祈树还在这儿。”
电话那边安静了数秒,邵霖风嗓音低淡:“没事了,挂了吧。”
“好。”
梁蝉把手机拿到眼前,等待对方先挂电话,不知是他忘了还是怎么着,通话时长的数字持续跳动,电话迟迟没挂断。
蒋祈树小憩了半小时,醒来精神状态饱满,扫了眼凌乱的床,问梁蝉:“你的床单被套放哪儿了,我帮你换。”
梁蝉被他的话拉走神思,眼神茫然困惑,不懂怎么要换床单被套。
蒋祈树扯了扯身上的线衫领口,有点嫌弃自己:“刚在你床上睡觉没换衣服,穿着这一身去过医院,感觉不太干净。”
梁蝉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在衣柜里。”
家里就一个衣柜,蒋祈树拉开柜门,靠左侧的格子里叠放着整齐的四件套,也是素净的颜色。
梁蝉再看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
她愣了愣,把手机放到桌上,去给蒋祈树帮忙,却被他推到一边。
“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无聊就玩手机,这里交给我就行了。”蒋祈树说。
蒋祈树安置好她,动作利落地拆掉床单被套枕头套,换上新的。
抱着那堆换下来的四件套塞进洗衣机里,启动洗涤程序。趁着洗衣机运作的时间,他钻进厨房,研究那个冰糖雪梨汤到底该怎么做,感觉不太简单。
晚饭依然是蒋祈树下厨,用带过来的纯手工牛肉丸和蔬菜煮了个丸子汤,鸡腿肉简单腌制后用调制的酱汁烧成照烧鸡腿排,最后炒个西蓝花。荤素搭配,营养又美味,梁蝉彻底被他的手艺折服。
她在厨艺方面算是颇有心得,自认比不过蒋祈树这个新手。
两人在家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吃饭,梁蝉咬着牛肉丸,悄悄抬眸看他,心情松弛:“你在我这儿待了一天,你爸妈不会有意见吗?”
蒋祈树微笑:“他们可能嫌我碍眼。”
“为什么?”
“他们感情很好,上大学开始谈恋爱,一起读博,再到毕业结婚,双双成为教师,人生步调基本一致,我有点像他们人生中的‘意外’。我不在,他们过二人世界更愉快。我记得小时候,他们工作忙,我都是住在外公外婆家。”
梁蝉没有办法想象父母感情很好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她自己的家里一团糟,尤其是母亲闹离婚、父亲死活不同意那段时间,家里常常弥漫着低气压。她连劝解他们都不敢,在家根本不敢出声,就怕成为那根导火索,加速他们离婚的进程。
梁蝉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羡慕的眼神:“你应该很幸福。”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难怪他会是这样的性格。
他是父母相爱的结晶,不像她,是一道阻碍。
蒋祈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很低落,停了筷子,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踏进她重重设防的“秘密基地”,在心里祈祷她别推开他:“你爸妈呢?”
梁蝉深吸气,说:“他们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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