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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骆丫头穿上这衣服哪还像鸳鸯刀,分明是宫里的贵人嘛!”无尘道长听到李莫愁的话,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赶忙插科打诨,免得再出什么事端。
陈述也走过来陪着笑脸,哄着李莫愁,等到无尘道长过去查看文泰来情况的时候,才低声的将刚才骆冰想要算计他的事说给了李莫愁听。
“狂妄!”李莫愁秀眉一挑,冷面寒霜的样子像极了要杀人的模样,眼神不善地扫过骆冰,只是见到她身上的衣服后,心中气虽消了不少,但仍有些酸楚,压低声音道:“想必你是得手了,不然怎么舍得拿出这么精致的衣服!”
李莫愁虽然不知道陈述是怎么变戏法儿似的拿出这些衣服,但好坏还是分得清的,话虽然说的酸,但语气里并没有埋怨,只是有些艳羡。
陈述知道她的心思,不顾洪凌波异样的眼光,一手环住李莫愁纤柔的腰肢,俯身凑过去,贴耳说道:“怎么会!我的实力,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尽兴!
至于衣服,为夫当然准备了给你的衣服,不过那些衣服都是只能穿给我看的……”之后便是什么暗夜猫娘,海洋之心一类李莫愁听不懂的话。
但只要她知道陈述给自己准备了衣服,心中对骆冰的那股气也就没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全是她敢算计自己男人的不忿。
陈述从来都相信一句话: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而有着“赤练仙子”之称的李莫愁,做起事来的狠辣简直让陈述直呼好家伙——
当她发现骆冰衣裙下摆是层薄纱,虽然因为害羞的原因,又问陈述要了吊带白丝遮到了大腿,但对李莫愁来讲,用来报复骆冰是足够了的。
众人相安无事歇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将要启程的时候,李莫愁这才对着正在安排事宜的无尘道长说道:
“师伯,我夫君的马丢了,你们可有多余的马匹?”
无尘道长正想着如何拉近和陈述的关系,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匀一匹出来。
“那就多谢师伯了,我和陈述还赶着回终南山禀告师父,否则万一出了人命……只怕师父要杀人了。”
不,就你现在这个心态,只要回去,师姐绝对要杀人!
无尘道长面色不改,心中却是想起了当年那个端庄文雅的小莫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感慨岁月是把杀猪刀,还是该说江湖后浪推前浪。
很快,无尘道长牵来了一匹马,身旁还跟着文泰来和骆冰夫妇。
无尘道长将马交到陈述手里,一语双关道:“她就交给你了,若是亏待了,老道这里可有的说了!”
陈述看了看李莫愁,只见这位赤练仙子敛着笑意装作看风景的样子,当即笑道:“师伯放心,莫愁可是仙子一般的人物,能得她倾心,可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又怎么会不珍惜呢?”
李莫愁听在耳里,甜在心里,原先想到自己的计划,心中还有些飞醋,此刻全然只剩下陈述的甜言蜜语。
骆冰的眼中露出羡慕,想着若是有一日文泰来也能当众这般夸赞自己,该有多好?
下意识看向陈述,她没由来的回忆起篝火前陈述讲得那个故事,再想到他刚才对李莫愁的真心话,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自己勾引这么个“纯情少年”是不是手段有些太过下作了……万一事情暴露,岂不是彻底毁了他的名声?
李莫愁将骆冰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也猜到了骆冰的想法,只是见到她逐渐坚定下来的双眼,心中兀自冷笑。
什么鸳鸯刀?分明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贱妇!何沅君都比你强!
心中想要折腾骆冰的心思愈发强烈,李莫愁脸上却是笑脸盈盈,端的是千娇百媚,娇滴滴说道:“师伯还要赶去请薛慕华,少一匹马,可别耽误了事。”
状态好了不少的文泰来面色蜡黄,忍不住左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听到李莫愁的话后,脸上露出笑容:
“一匹马而已,耽误不了什么事,李道长不必担心。昨夜多亏了陈兄弟施以援手,不然只怕我文四这条命便要丢在那儿了!”
“不错,”无尘道长先是点头肯定了文泰来的话,然后眨着眼,目光多次掠过陈述,语气飘忽地说道:
“而且北上行薛慕华的事不如暂且放放,老道离开全真教也有十余年了,倒是想念的紧,不如我等同行?”
呵!
等得就是师伯你这句话!
李莫愁心中满意,顺势说道:“师伯,我夫君武功虽好,但是不善骑术,我本来还想着在路上教导下他,若是同行的话,是不是太耽搁了?”
骆冰面露不解,出言问道:“先前道长不是说要赶着回终南山……若是不愿和我们同行,直言便是,何必找理由搪塞我等!”
骆冰以为李莫愁还在怨愤昨夜自己的事,心中对她的观感愈发不喜,觉得她气量如此狭小,有些配不上陈述。
“骆女侠既然这么说了,那不如就由你带着陈述赶路如何?原先我们三人一马自然着急,眼下骆女侠如此大方,倒是不用太赶了!”李莫愁心中冷笑不已,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李莫愁的话让无尘道长和文泰来都皱起了眉。
前者虽然是老江湖,但李莫愁将自己三人一马的事都说了出来,他一时间也有些嘀咕起来:难不成陈述当真不会骑马?
文泰来心有猛虎,但不失细腻,目光在李莫愁和骆冰之间扫过,猛然停在尴尬的陈述身上,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心中升起的疑虑这才稍退,再想到总舵主身死,少舵主重伤的事,他就有些不想再耽搁,主动请缨道:“不如这样,二哥你和李道长他们回终南山,我带人去请阎王敌薛慕华,若是请不到,再折返回来。”
“老四,你别逞能!你身上的伤可没好……也罢,老道先不回全真教了,修书一封当做信物,你和骆丫头跟着陈述他们回去,如何?”无尘道长担心文泰来的伤势,不愿他带人去聋哑谷。
见到无尘道长态度坚决,文泰来纵然心中万般无奈,但还是咬牙说道:“二哥,这件事我答应了总舵主,就必须要做到!”
无尘道长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文泰来翻身跃马而上,狠狠一拍马屁股,扬长而去。
无尘道长伸手阻拦不住,迅速从行囊中拿出纸笔,修书一封后交给骆冰,隐晦的冲陈述方向打了个眼色,慎重说道:“骆丫头你身上伤没好,先跟着陈述他们吧!”之后赶紧翻身跃马,去追文泰来了。
骆冰手里握着信,听到无尘道长离开时那语气明显加重的“陈述”二字,心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万一请不到薛慕华的话,他们就只剩下了陈述一条退路,眼下骆冰要做的,就是看住这条退路。
可……
难道我真的要和陈述共骑一马?
骆冰看着已经抱着洪凌波上了马的李莫愁对着自己讥讽一笑,驾着马慢悠悠前行,路过自己的马驹时,还挑衅似的伸手在马鞍上拍了拍,心中一股火噌的冒起,决心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这女人好看!
骆冰不再犹豫,快步上马后冲陈述伸出手,故作大方说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陈兄弟,还不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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