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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前缘如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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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静英出生一个普通小康之家，父亲郭颂是一位奉公守法商人，母亲她有记忆之前便不了。一直以来，父女二人都相依为命，过着简单却知足乐生活。

静英很小就表现出卓越舞蹈天赋，长大后顺利考入明德大学舞蹈系。

舞蹈系——这个美女如云系里，很多孩子凭借自己出众姿容，成为财主权贵情妇。姑娘们自己小圈子里，那些“交易”，并非如同外人所想地那般“羞于启齿”。静英很多同学都乐于此道，而且，经常会凑一起，互相攀比炫耀得宠资本和因此获得丰厚“回报”。

至于那些打着“艺术至纯”、“舞蹈至上”口号教授们，不是主动扮演着“恩客”、就是“皮条客”角色，硕果仅存几位有道德底线老师也根本得罪不起学生“主顾”们。对于这类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睁一眼闭一眼。

于是，不正之风愈演愈烈，竟然渐渐地成为系里一种潜传统，没人包养女生反倒成为了“异类”——郭静英就是这“异类”中显眼一个。

出众容貌和异乎常人舞蹈天分，令她一直都有“鹤立鸡群”优势，也自然而然地被“同流合污”大家排挤了群体之外。对此，洁身自好静英只是一笑了之，心无旁骛地放提高自己舞蹈技艺上，得到了无数殊荣和奖项。

眼看就要毕业，父亲和领导都对静英寄予厚望，热切期待她舞蹈领域缔造出一个艺术神话，为家庭和学校增添光彩。

怎奈，天有不测风云。就一切都看起来那么顺利时候，父亲一次突发性晕厥之后，查出罹患重病。住院时间不长，就花光了家中所有积蓄。后，不得不把祖上留下来房子也卖掉了。

然而，即便为了生存，静英也不愿牺牲自己、成为有钱人玩物。后来，朋友赵宝仪帮助下，找到一份歌舞厅伴舞差事。

因为精湛舞蹈技艺，静英得到老板赏识，薪金比别人高一倍。但是，相对于高昂医疗费用，只是杯水车薪。就她为了巨额药费一筹莫展之时，不期，改变命运一天突然降临。

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夜晚，台下乌压压地坐满了前来寻找乐客人。一曲舞毕，回到后台，侍者给静英送来厚厚一沓钞票。然后告诉她：钱管拿去用，不够话，会继续派人送去学校，只是不希望看到她再类似风化场所出现。

静英对这笔来历不明钱没有丝毫好感，询问客人身份，侍者三缄其口，说客人吩咐不能说。倔强她坚持拒绝收下，后，侍者只好无奈地将钱送回。

接下来，如是几天，每晚都会有大宗钞票送来后台，却始终不见这位出手阔绰神秘客人出现，问侍者也一直得不到答案。

因为医院天天催交费用，若是再交不上钱，就会停药，父亲生命危旦夕。走投无路静英把心一横，终于收下了这些钱。——也幸好有这些钱，暂时解了父女燃眉之急。

但是，之后，静英还是依旧每天医院、舞厅和学校之间奔波忙碌，不寄希望于莫名其妙落下来“横财”，而是想要依靠自己努力，挣取光明正大血汗钱，为父亲支付药费。——她透支着自己娇弱身体，虽然辛苦，却也能保证学业不受影响。

直到忽然有一天，系主任通知她：郭静英同学，你背着系领导风化场所工作，严重影响了学校声誉，所以——你被开除了。

身心疲惫静英虽然震惊诧异，却已无心无力再与之抗辩——好吧，不过，就算被学校开除，生活也还是要继续下去。

因为缺钱，她只能歌舞厅附近找了一间破破烂烂待拆房，暂时栖身。

晚上，魂不守舍静英后台换舞鞋，脚下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有人舞鞋里放了生锈刀片。受伤她仍然咬着牙登台，一场下来，鲜血浸透了舞鞋。

回到四下透风、抬头能看到星星“宿舍”，筋疲力静英只喝了一杯凉水，便瘫倒那一条腿用砖头垫起来木板“床”上。

这炎热夏夜里，睡梦中她却感觉身体像坠入冰窖，即使拼命蜷缩身体，依旧瑟瑟发抖。忽而一会儿又像被烈火焚身，口干舌燥，全身疼得无法动弹。

第二天，静英直挺挺地“床上”躺了一整天，滴水未进。有个可怕念头一直晕乎乎头脑中盘旋：如果一直这样难受话……爸爸会不会某天报纸上读到，“废墟里发现无名女尸，疑似被明德大学开除学生”报道……

夜幕降临，静英挣扎着起来，精神恍惚地往歌舞厅走去。

巷子里微风轻送，为街上人们带来一丝丝凉意。静英却感觉风像刀子一样刺进身体，每处关节都如同被撬开般疼痛。天上繁星不知为何纷纷坠落眼前，继而眼前一片漆黑，昏倒地，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时候，静英发现自己已经躺医院洁白病床上。

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件设备齐全、布置考究单人病房。靠墙米色沙发上，一位玉容如神少年正悠闲地翻看画册。察觉到她醒来，少年立即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这就是静英所知，她和他初次见面。

不一会儿，医护人员进来。

一名眼镜医生告诉静英，这里是寿德医院一等病房。因为营养不良，睡眠严重不足，导致免疫力下降，风寒高热，加上伤口感染，她才会昏倒街上。幸好及时被人送进医院，已经昏迷了三天。

想到重病父亲，静英立刻要起身，前去探望。

医生赶忙拦下她，安慰道，已经有人垫付了他们父女医药费，而且把她父亲转到重症监护室，有专人特级护理，不必担心。至于她，因为脚步伤口感染，做了个小手术，目前需要静养，不适宜下床活动。

静英紧张地询问自己伤口状况，医生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做了一个小手术，已无大碍，就是需要好好休息，补充营养。

于是，医护人员精心护理下，静英身体很恢复了健康。然而，一面之缘少年，却像种神经病毒一样，深深植根于她脑海，时刻浮现眼前，挥之不去……

休养期间，静英再三要求去探望父亲，却都被眼镜医生以各种理由劝阻。医生奇怪反应，令她直觉到医院有事情对自己隐瞒。

一日，静英偷偷溜出病房，经过休息室时候，无意间听到护工阿姨们里面闲聊：“19床姑娘真可怜，长得那么漂亮……”

“谁说不是，听说还是大学生呢，学跳舞。”

“啧啧，听王护士说呀，她以后都不能再跳了。……”

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静英顿时感到血液都跟着凝滞了。恍惚中，又听到里面有人长叹：“唉，爸爸死了，后一面都没见到呢。”

“那孩子好像还不知道吧？”

“医生护士都不敢说，三少爷不让。……”

晴天霹雳般噩耗令静英眼前一片漆黑，等再返过神来时候，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脚下道路。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离开了医院。

迷迷糊糊地走大街上，不知不觉回到“家”门前。——出卖房子里已然住上人，虚掩门扉里传出孩子嬉闹声，静英心这一家人乔迁之喜欢声笑语里碎了一地。

行尸走肉般前行，来到先前栖身之所，那“待拆迁”危房早已被夷成平地。不用说，自己行李肯定已经被掩埋这一堆钢筋水泥城市垃圾之下。——终于，后一点有关家庭亲情纪念品也失去了。

上天似乎洞悉她绝望心情，阴霾空中适时地下起了暴雨。

万念俱灰静英像一缕游魂，城市里飘荡，孤独地踯躅滂沱大雨之中。

茫然双脚，鬼使神差地将她带到了城郊湖边，纷乱雨点砸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似乎只要闭上眼睛，往下一跳，一切困苦烦恼都将不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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