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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顾蕴光回道。
听见他道无事,太子妃松一口气,“无事便好。”
两人皆是被送进京都的质子,她此生是无望回去了,但顾蕴光却不能一直困在京都。
两人又道了几句旁的话,便有侍女来报,说是太子已经醒来,但瞧着不太正常。
太子何时正常过?
太子妃扶额苦笑,然后领着顾蕴光往太子寝殿行去。
相隔甚远便听见里面传来杂乱的声音,拐进内间,果真见太子身着一身雪白里衣,赤着脚往外跑去,神色慌张又带着痴迷。
那些侍女根本就拦不住太子。
太子一脸兴奋地跑至门口,恰好撞上进来的太子妃,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敢拦着孤,信不信将你们都砍了!”太子呲牙咧嘴地抬头。
先见的是太子妃,眉头下意识蹙起,还欲说些什么,又瞥见身后神色沉默的青年。
太子一见顾蕴光,脸上浮起笑,抬手推开前来扶自己的侍女,从地上爬起来。
“蕴光来得甚好,快,快,里面来,孤有事要吩咐与你。”太子一脸兴奋地将顾蕴光拉着往里进。
路过方才拦自己的侍女时,想起刚才,泄愤地抬脚一踢。
“全部都滚出去!”
侍女皆慌张地往外滚,这般习惯也并非是一两次能养成,太子残暴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蕴光立在一旁观着内殿荒唐。
待殿中的人都退下去,太子与他坐在一旁。
“殿下身体可有恙?”顾蕴光问道。
太子不甚在意地摆手:“无事,无事,不过是落水,受了点惊吓,皆是那些人听风是雨的胡乱说的。”
说罢,太子掠过此间话,语气含着兴奋道:“这次虽是落了水,但却收获不小,沈千那女儿,当真生得天下仅有,当之无愧是大庆第一美,肤如凝脂,眉眼如画,辗转承情。”
顾蕴光闻言不言,垂下眼睑,冷瘦的指尖转着茶胚。
“怪不得沈千这老匹夫要将人送去大佛寺,女儿生得这般好,恐怕早就该入孤后宅,而不是与那劳什子谢岐宴定亲。”太子的兴奋散去,想到这一层嗤笑出声。
谢府本就是宁王的人,而沈千掌管大庆财运,富可敌国,若是落在了宁王手中,恐怕就是如虎添翼。
太子如何能干?
所以此次表面是色心起,实际却是藏着另一层心思。
太子絮叨地说完,顾蕴光才徐徐开口述道:“此事殿下勿担忧,谢府与沈府并无可能。”
经由这般点醒,太子才想起来,表情变得幽幽的,连带着对美人的兴趣都减了不少。
他往后一靠,无力地挥手道:“这倒是,安悦非得要嫁给谢岐宴,顺带着也替孤解决不少麻烦,罢了,这事就此翻篇,孤也将那沈长生娶做良娣,此事蕴光不会介意吧。”
太子妃毕竟是姓顾,太子再是荒唐,还是会顾及顾蕴光的脸面。
顾蕴光嘴角微扯,将笑未笑,漫不经心地转着茶胚道:“但凭殿下做主。”
有人可不会让沈府过得这般轻松,所以,太子最后究竟能不能娶美人良娣还得另说。
脑中划过那看似无害的少年,顾蕴光眼中闪过兴味,仰头饮下一盏茶。
太子眉开眼笑,拍手称好。
拜别太子,外面暮色收光,金乌矮下山峰,柔圆玉盘若影若现地悬挂苍穹。
赵凿牵着马前来,“爷,师御史之事已经定下,那些人皆将此事推至师府,明哲保身,而师府那些尚未离去的女眷皆被杜叔明带走了。”
“嗯。”顾蕴光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神色晦涩不明地挑眼看去前方。
看似此事宁王吃了个大挂落,但太子今日这般行事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马蹄践踏街道残留的水,一路奔驰入府前,将一下马,门口候着的官家便上前来。
赵凿还在禀明正事。
顾蕴光不太在意地颌首,接过递过来的绢帕擦拭着手,然后掷给管家。
顾蕴光拾步朝里行去,随口问道:“人在何处?”
“爷,这边请,就在后院。”管家领着人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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