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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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闭上你的嘴！&rdo;赫伦打断了他，&ldo;油腔滑调的元老！&rdo;

加图索耸耸肩，理所当然，&ldo;你要是进了元老院，天天和一帮逞口舌的白毛猴子辩论，嘴皮子上的油绝不会比我少。&rdo;

&ldo;所以我讨厌政治。&rdo;赫伦皱起眉说。

&ldo;所以你不思进取，我亲爱的赫伦。&rdo;加图索正色道，&ldo;作为表哥，我希望看到一个有抱负的表弟。我可不想你碌碌无为，一生都靠着波利奥的遗产吃饭穿衣。&rdo;

赫伦的黑眼珠动了动，沉默起来。

……

按照习俗，婴儿出生后的第九天是净化日。由于大多数的新生儿都活不过七天，只有熬过早夭期的婴儿才会被接纳为家人，而净化日就是迎接新生儿的日子。

中庭里搭起花墙，奴隶向婴儿撒花瓣、喷洒香水。婴儿吓得哭叫，短胖的小腿踹着襁褓，像一团蠕动的面团。

加图索把孩子抱起高举向天空，这代表父亲对孩子的认同。

苏拉为孩子带上护身符，使他免受恶魔的侵害。这串护身符会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直到他15岁成年。

加图索抱着孩子，表情从未这样严肃过。他大声说：

&ldo;我的儿子叫塞涅卡。愿神明庇护他，愿维纳斯赋予他美貌，愿密涅瓦赐予他智慧，愿称狄克给他一颗正义纯真的心。期望所有恶魔远离他，所有不幸的事不入他的耳朵，所有的污秽不进他的眼睛，任何苦痛都不降临在他身上。我会永远守护他和他的母亲，直到神明召唤我灵魂的那一天。日月星辉皆为此誓闪耀，恶魔巫鬼皆对此誓绕道！&rdo;

赫伦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普林尼迷雾般的影子一晃而过。那积累已久的怨念被勾起，说不清是爱是恨。

对于父爱什么的，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淡漠了的。

他以为早已遗忘的其实还是在乎的，他以为不值一提的其实还是重要的。

第19章不解人意

赫伦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范妮的屋子，想向她汇报塞涅卡的情况。

范妮躺在床榻上。弗利缇娜用树叶蘸水，把水珠甩落到她胸前。

这大概是驱魔辟邪的小动作了。

&ldo;弗利缇娜，停下你的活计，去给你的主人倒一杯羊奶。&rdo;赫伦命令道，&ldo;我想羊奶会比雨水更有营养。&rdo;

弗利缇娜点点头，利索地去了餐室。

范妮睁开眼睛，费力地说：&ldo;赫弥亚，快过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rdo;

赫伦坐到床边，握住她发凉的手。

&ldo;赫弥亚，我得到了死神的召唤。&rdo;她衰弱地说，眼里闪着微弱的笑意。

&ldo;我梦见普林尼了。他还像年轻时那样英俊，坐在紫檀摇椅上，手里抱着熏炉，双脚搭得很随意。他的身体很修长，睫毛像羽扇一样，侧脸的曲线完美极了，任何一尊雕像都不及他五官的精致……&rdo;

&ldo;母亲！&rdo;赫伦抓紧她的手，&ldo;他已经死了！&rdo;

她浑浊的眼睛流露悲哀，&ldo;或许我当初不该和他结婚，愚蠢的我配不上他……他可以享受进口的食材，拥有自己的浴池，也能随意使唤奴隶。唯一不能做的就是选择自己的伴侣。&rdo;

&ldo;哪有什么配不上！您和他是政治联姻。他姓高贵的波利奥，您姓高贵的克劳狄。您和他是旗鼓相当的！&rdo;

&ldo;赫弥亚，很多事你并不知道……普林尼是个很沉默的人，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哪怕再后悔都独自承担。所以……与我结婚，他的痛苦会比别人要大许多。&rdo;

弗利缇娜端着羊奶前来。她扶起无力的主人，将餐布铺在她的腿上，擦净她的双手，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范妮喝一口羊奶，弗利缇娜拭去她嘴角的奶渍。

&ldo;等我死了之后，我希望你释放弗利缇娜。&rdo;范妮对赫伦说，&ldo;她是个好女孩，应该和一位自由民结婚，孕育像她这样的贴心忠厚的后代。&rdo;

弗利缇娜激动地下跪。她古板的发髻微微打晃，肩膀发颤，那对红宝石耳环随之摇晃着。她手臂撑着地，难以支撑发抖的身体，好象在以全部的灵魂感谢她的主人。

&ldo;站起来吧，弗利缇娜。这是母亲对你的赐予，你应当接受。&rdo;赫伦说，&ldo;只要你尽到奴隶的职责，我会为你准备嫁妆。你甚至可以挑选你喜欢的丈夫。&rdo;

弗利缇娜感动得近乎哽咽。

范妮平定下来，喑哑的嗓音清晰一些：&ldo;今天清晨，斯兰差遣奴隶给我送口信，说她的儿子达荷要结婚了，希望你以波利奥家主的身份参加。&rdo;

&ldo;达荷？就是那个法官？&rdo;赫伦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声音十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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