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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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选举日临近，他愈发精进起来。他需要进入元老院，重振波利奥的名望，也要以此打开自己的仕途。

他从最基础的修辞学起，雕琢辞藻，使语言更具诱惑力。他花了很多钱，请了素质极高的教仆为他讲解，以及演习辩论。他还阅读了大量书卷，政治哲学历史战记，都做涉猎，并悉心标注做笔记，辩论素材信手拈来。

他待在书房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前提是要有卢卡斯作陪伴。

赫伦端着烛台，一手护着烛苗，静静走到楼下，推开了房门。

卢卡斯身披棕红色皮甲，嘴里横咬着短剑柄，正耐心地绑紧鞋带。

卧室里很昏暗，那顶金发也如放久了的暗钝金箔。唯有他的剑锋闪着灰铁色，锋锐而危险。很多年轻力壮的生命曾死于这柄剑下，此刻被他衔在嘴里，使他有种致人死命的冷酷气质。

&ldo;卢卡斯。&rdo;赫伦靠着门框，轻唤他的名字。

卢卡斯动作一滞，抬头看他。光线打在剑刃上，随即反射到他的眉眼。他的五官藏身于暗沉，唯有金睫蓝眼被这道白光映亮。

经过长久格斗形成的警戒，以及他针刺般的锐利气息，于这一瞬间锋芒毕露，如狂怒海啸般袭击过来，其威力似乎能剿灭一切。

赫伦甚至觉得心悸，他能触摸到他骨子里的嗜血。就连作为主人的自己，早晚也会屈于他的锋利和强硬。

卢卡斯拿下短剑，微笑着说：&ldo;您来了。&rdo;

他的锐利悉数收敛，显得十分温良。

赫伦走进来，将烛台放在床头柜上，使他能看清卢卡斯的脸。

&ldo;你要练剑吗？&rdo;他扫一眼他的装备。

&ldo;嗯。&rdo;卢卡斯指了指窗外，&ldo;积雪都化得差不多了，连太阳都露个脸。可以说，再没有比今天还适合练剑的时候了！&rdo;

他的蓝眼珠兴奋地颤动，眉毛也高高挑起，好象一个被父母允许外出游玩的幼童。他无比快乐，热情洋溢，至阳至刚的气息扑打过来，触动了赫伦。

赫伦凑近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触摸他的胸肌和肩膀。

&ldo;我敢发誓，壁画里的神也不如你健美。&rdo;赫伦边摸边说，&ldo;就算把你浇灌成石灰像，你的观赏价值也能卖个好价钱。&rdo;

卢卡斯别过脸，有些困窘，强作轻松地说：&ldo;那也不如活生生的角斗士值钱。要知道，我可是能为您送来无数钱币的，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rdo;

&ldo;闭嘴！&rdo;赫伦掐他一把，&ldo;我把你买来，是为了让你好好活，而不是让你去送死！&rdo;

他夺过短剑，咣当一声撇到地上，&ldo;不要练剑了！跟我去书房，陪我读书！&rdo;

卢卡斯笑了笑，&ldo;您还要读书吗？要知道您已经用功了半天了，我敢说就连鸽子们都听腻了您的演讲，连波培娜都能背几句您的政论。&rdo;

他有些殷切地说：&ldo;恐怕您需要休息，我的主人。对美丽的色彩放松眼睛，或是在热闹的集市享受美食，而不是整天坐在书房里。&rdo;

他海蓝色的眼睛闪烁着，烛苗倒映在他眼底，好象盘踞海底的彩珊瑚礁。

赫伦曾无数次被这双蓝眸子撼动，这次也一样。

他认真思考一会，凝视那双眼说：&ldo;我想去个地方。带上餐具，带上火石，带上葡萄酒……当然，还得带上你。&rdo;

&ldo;您想去哪里？&rdo;

&ldo;海边。&rdo;赫伦说，&ldo;你愿意去吗？&rdo;

卢卡斯叼住手套，下巴一扬，黑手套就被咬下来。他突出的喉结凸显出来，大而尖，投射下一片阴影。男性的性感，似乎都集中到这喉结上。赫伦觉得他将阳刚之美演绎到极致。

&ldo;我当然愿意。&rdo;他说，&ldo;但我觉得，皮甲和手套不该是在海边用的装备。&rdo;

他咬下另一只手套，冲赫伦温柔一笑。

……

两人换好行头，赶着马车去往海边。

冬天的余寒未过，海滩就显得静而冷。海面比较宁静，象一滩凝固的蓝水晶；天空很蓝，蓝得也干净，象一面镜子映照出整片海洋。唯有一缕夕阳红云，夹在天海之间，犹如鎏金焊接了两层冷蓝。偶尔有鸟群掠过，海风带点咸腥味，浪潮声在耳边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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