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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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刘琦有两样爱好，一书二酒。他偶尔也叫上系里几个老同事去家里喝酒，这次也叫上近飞。

刘琦家客厅除了窗子外，三面墙都是书架，厅里没有电视，只有一台电脑。

酒桌上刘琦也是独孤求败，半斤白酒下肚肠，脸色不变。

&ldo;刘哥。怎么不见嫂子?&rdo;教国际政治的张老师问道。

&ldo;她说今晚要组织文化沙龙。&rdo;刘琦无奈的笑笑。

刘琦的妻子和他一样传奇。她读书成瘾，学术成就在女性研究，刚和电视台合作拍了一步关于女人生产的纪录片。

他们唯一的儿子清华本科毕业，现在斯坦福学计算机科学。

刘琦家3口人各忙各的，且行且快乐。

&ldo;我看不到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媳妇忙的就晚上见一面。&rdo;刘琦说。

&ldo;刘哥，你儿子出国是国宝输出，是你的罪过。&rdo;张老师说。

&ldo;他将来会回来的。他这棵苗要想长成大树就得知道自己的土壤在哪里。&rdo;刘琦拿起杯子一干而尽。&ldo;甄伟。你怎么不喝?&rdo;

甄伟的酒量还不如小禾，但不想扫兴，就喝下半杯。

&ldo;刘哥眼光好，留下甄伟。&rdo;老张说。

&ldo;你错了。&rdo;刘琦笑笑。&ldo;没有谁留下谁这回事。人都是往前走的。只要甄伟还在师大，我们就珍惜这份缘分。&rdo;刘琦知道甄伟还有考研的打算，前方有变数。

&ldo;我其实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rdo;甄伟喝了点儿酒，说句心里话。

刘琦放下酒杯。&ldo;我想起我的一个同学，我们每年春节都会小聚。他上学时思维特别活跃。大学毕业后留校，后来做到市委的团委主席。再后来他成了第一批下海的人，开了个小家具厂。我们都觉得他的选择不可思议。当初他的小厂差点儿破产，他过年和我在酒桌上哭的一趟糊涂。我没钱帮他，只能帮他的妻子找了一个暂时在图书馆工作的机会。他咬着牙到处跑市场，后来香港的一家新开张的酒楼订了一批餐桌椅。&rdo;

刘琦指着自己的实木餐桌：&ldo;他硬是送了我一套。就是这批货让他活了过来，现在顺德开厂，办公室在广州。以后你看小禾也可以顺便看看他。&ldo;

&ldo;有机会一定拜访。&rdo;甄伟说

门锁打开，刘琦的妻子回来了。她已有白发，可脸上的表情都是年轻人的兴奋和冲劲。

大家和刘妻打了招呼，聊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甄伟在路上想起刘琦夫妇。他无法想象自己成为像刘琦一样有成就的学者，而小禾和刘琦妻子的生活轨迹也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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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琦不舒服，要请一周病假，由甄伟代课。

甄伟比眼前的新生也就大几岁，可有过4年实验课经历的他在讲台前很快进入状态。他没有刘琦的资历，但新鲜师者的风范很快收获了学生的注意力。

第一堂课他讲的是政府职能。&ldo;社会产品分为公共产品和私人产品，而公共消费的这部分包含国防，军事，外交等，这些公共财产如果在由私人部分通过市场提供就不可避免地出现&ldo;免费搭车者&rdo;，那些享受公共消费却不愿为其付出的人们，这就应验了休谟的&ldo;公共的悲剧&rdo;。处理这类市场机制难以调节的难题，便是政府职能重要的一部分。&ldo;

甄伟静静的深呼吸，这第一堂课还算不功不过。

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时间，他问：&ldo;大家还有什么问题?&rdo;

一个女孩儿举起手。

甄伟示意让她发言。

&ldo;老师，什么问题都可以么?&rdo;

&ldo;合理就可以。&rdo;

&ldo;老师，你有女朋友么?&rdo;

大家都笑了起来。一个男孩儿起哄的说：&ldo;有没有都没你的戏。你惦记什么?&rdo;

女孩儿毫不示弱，&ldo;我愿意问，你管的着么?&rdo;

甄伟无奈的笑道：&ldo;这个问题好像和政治无关。&rdo;

&ldo;但是大家很关心。&rdo;这个女孩儿执着的问。

女生们一阵窃笑。

&ldo;有。&rdo;甄伟点头。

一个脸上写满执着和迷茫的矛盾心情的男孩儿接着这个话题问到：&ldo;王老师，你的女朋友也在东城么?你会一直在这所学校工作么?&rdo;这男孩儿恐怕牵挂一位远方的女孩儿。

甄伟很想承认他和他们一样，前方究竟在何处是一直盘旋在他心中的疑问。但作为老师，他需要的不仅是诚实，还有宽容和坚强。

&ldo;我女朋友不在东城，我们都面对着变化，我并不知道下一步在那里，但我们会在一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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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系新来了一位辅导员张可心。人如其名，白净可人，话语温柔，立即成了办公室男女喜爱的&ldo;无害妹妹&rdo;。

她见到甄伟的第一眼，眼前看到的不再是这个古旧的教研室，而是她作为女人的终极梦想-蓝天下她和甄伟亲亲我我。

这不是甄伟第一次看到这种眼神，也很清楚眼神背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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