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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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你到底会不会来？情报员在心里问道。和世界多数地方一样，这个吧台在酒杯和酒瓶后面也有一面镜子。这个土生土长的加州人照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假装这是别人的脸，心想是否能看出什么。紧张吗？怀疑吗？害怕吗？政治视野充满欲望？

可能有人正在做这样的评估，可能有某位国家安全部反情报人员正在跟梢，小心翼翼地不要正视野村太久以免被发现，也许他正利用镜子来当作间接监视的工具。更有可能的状况是，他坐着的角度很自然是面对这个美国公民，而野村必须转头才能看到他，如此他都有时间转移视线，可能是转向野村坐在一直线上的搭档―――盯梢通常是由一组人进行，而不是个别行动―――这样看起来就不会那么直接。全世界每个国家都训练警察或安全部队做这件事，不论你跟踪的目标是毒枭或情报员都一样。野村再看一次手表，她迟到了十一分钟。没关系啦，老兄，女人最爱迟到，她们会迟到是因为不会看时间，或是花了太长的时间穿衣服、化妆，或是因为忘记戴手表……最有可能的是因为迟到对她们有利。迟到可以让女人在男人面前抬高身价，毕竟是男人等待她们，而不是女人等待男人。迟到会让她们的感情变得稳固，如果男人不愿意等待，这段感情就只能告吹，所以让男人恐惧戒备。

也许她今天加班，或者路上堵车，或者办公室有朋友要她帮忙搬该死的家具。

十七分钟。他再掏出一根香烟，用那个打火机点燃。东方红，他心想，也许这个国家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红色国家……毛泽东地下有知，会不会感到很有面子？

你到底在哪里？

不论国家安全部派来监视他的人怀疑他哪一点，他们一定十分明白他在等女人出现，因为他的表情透露出男人迷恋女人的神情。

迟到了二十三分钟。他捻灭手中的香烟，再点燃另一根。如果迟到是女人用来操控男人的手段，也未免太有效了吧。

詹姆士?邦德从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这位情报员心想，情圣先生总是能够完全主导他的女人―――如果有人要你证明邦德是虚构的人物，这就是证明！

野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看到柳明进门。他感到有人在他背后轻拍一下，转身看到她你上灿烂的微笑。柳明很高兴自己吓了他一跳，亮丽的黑眼睛因为喜悦而眯了起来。

&ldo;很抱歉我迟到了，&rdo;她很快地说，&ldo;方委员要我帮他写一些东西，所以很晚才下班。&rdo;

&ldo;我要找这个老家伙谈谈。&rdo;野村调皮地说，挺直上身。

&ldo;就像你刚刚说的，他是个老家伙，所以听力也不行了。&rdo;

不对，那个老混蛋可能连听都不想听，野村忖道，方刚可能就像全世界的老板一样，过了某个年龄就不再咨询他人的意见。

&ldo;你晚餐想吃什么？&rdo;野村问道。

&ldo;我不饿。&rdo;她的黑眼睛散发出光彩，流露出她真正想要的。野村喝干杯里的酒，和她一直走出餐厅。

&ldo;怎么样？&rdo;雷恩问道。

&ldo;不是什么好消息。&rdo;范达姆回答。

&ldo;我想那得看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他们什么时候要听双方答辩？&rdo;

&ldo;两个月之内。杰克，你任命的那些&lso;严格派&rso;大法官负责审理这个案子，我敢打赌，他们一定很想推翻&lso;罗伊&rso;案。&rdo;

雷恩把身体靠向椅背，抬头对他的幕僚长微笑。&ldo;这有什么不好的？&rdo;

&ldo;杰克，有许多民众都喜欢拥有选择权，决定要不要堕胎。&lso;尊重选择权&rso;是他们喊出的口号，而且到目前为止，法律也都站在他们这一边。&rdo;

&ldo;说不定未来会有所改变。&rdo;总统满怀希望地说，低头看看自己的时间表。内政部长马上就要进来讨论国家公园的事。

&ldo;这没有什么好期待的，该死！他们会怪罪到你头上！&rdo;

&ldo;好啊，假如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强调我并不是美国最高法院的法官，以澄清关系。如果他们做出我预期中―――我猜你也这么认为―――的决定，堕胎就成了立法单位的事，而各个州议会也将开会决定选民是否拥有断送胎儿性命的权利―――不过，你没忘记吧，我有四个小孩，他们出生时，我都在场看着他们呱呱坠地，你可别告诉我堕胎不值得大惊小怪！&rdo;雷恩的第四个孩子凯尔?丹尼尔在他任内诞生，当雷恩从产房走出来时，摄影机马上对准了他的脸，让全国上下―――包括全世界―――共同分享这份经验，雷恩的支持度也因此暴涨了整整十五个百分点，让范达姆笑得合不上嘴。

&ldo;该死，杰克。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赞成堕胎，不是吗？&rdo;范达姆逼问，&ldo;不过，你我不也常常做出令人反感的事？我们也不应该否决其他人做这些事的权利。举例来说，香烟？&rdo;他故意挫挫雷恩的锐气。

&ldo;阿尼，我这样说好了，赞成堕胎的人士说胚胎算不算人类都不是问题的重点，因为胚胎是在女人的肚子里，因此算是她的财产，想如何处置都凭她高兴。好，根据罗马共和国与罗马帝国时期的法律，妻子与子女都是一家之主的财产，她自己高兴杀谁就杀谁。你觉得我们应该回到那个时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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