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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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济尔哈朗听明白了，笑道：&ldo;倒真是不吃亏，桑图那小子哪里是来走动的？其实那会儿就打着主意要把他妹妹送来建州和亲了吧？这一进一出的，阿牟其花了银子，倒白白便宜了代善。不过看桑图那副样子，他的妹妹估计长得也就一般。&rdo;

&ldo;这话说的……你以为人家格格就真愿意嫁给代善？哼。&rdo;

漠南蒙古喀尔喀部，主要驻牧于西喇木伦河和老哈河一带，东临叶赫部，西接蒙古察哈尔部，北靠蒙古科尔沁部，南连明朝的广宁。喀尔喀部原为达延汗第五子阿尔楚博罗特之后，因其子虎喇哈有子五人，故称喀尔喀五部，分别为巴约特、巴林、扎鲁特、乌齐叶特、弘吉剌特，其中扎鲁特部驻牧于开原西北新安关外，在喀尔喀五部中最为强大，拥有骑兵五千余众。

扎鲁特部的老首领忠图贝勒已经过世，继任的首领贝勒是忠图的儿子内齐。忠图是长子，他下面还有四个弟弟。老三名叫钟嫩，桑图正是他的儿子。去年十二月份，正是钟嫩见建州日渐强大，起了联姻结亲的心思，打发他儿子桑图到赫图阿拉来透露这层意思。

第二十三章

能不费一兵一卒靠结姻亲联盟，这素来是关外女真各部落之间的手段，不过却鲜于蒙古人结亲的。因为作为明朝臣属，女真与蒙古大元从立场上说，是站在对立面的。不过元朝放逐北疆后，黄金帝国日渐势衰，察哈尔部对其下属的各个部落的辖制和管理也日渐松懈。事到如今，蒙古汗的权柄已流于表面，并不能真正约束住部下的管理。

蒙古大小部落无数，而首先向建州女真抛出橄榄枝的无异于科尔沁旁支的那三兄弟，有了努尔哈赤木栅中的那位阿如娜福晋做先例，扎鲁特部的贝勒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努尔哈赤应了钟嫩的这门亲事，并且表示愿意让代善娶钟嫩的女儿，这个消息刺激了扎鲁特部落的首领内齐，于是他又把自己的妹妹也许嫁到建州，努尔哈赤乐得一并接收，将内齐的妹妹许给了莽古尔泰。

月中，代善按女真风俗去了沃赫渡口迎亲，五天后莽古尔泰也出发去了沃赫渡口准备迎娶了他的蒙古新娘。这两兄弟前后脚才动身，赫图阿拉就迎来了天朝使者。

果然还是太过显眼了些。

&ldo;小六。&rdo;孙带徐徐开口，&ldo;你准备什么时候娶琥巴？你早点成亲，滚出木栅，也好还我耳边清净。&rdo;

济尔哈朗蹭的从炕上跳了起来，结巴道：&ldo;我……我成什么亲呀？那个……额亦都家的那丫头，不是还小吗？&rdo;

&ldo;不小了，今年也有十一岁了。&rdo;

&ldo;那……那也还有五哥呢。&rdo;

&ldo;寨桑武的婚礼定在了六月……对了，六月份……差点儿忘了。&rdo;孙带像是猛的想起一事来，思绪瞬间转移，济尔哈朗暗自松了口气。

孙带翻了翻账册，呢喃道：&ldo;得去翻翻库里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rdo;抬头对济尔哈朗道，&ldo;六月里，皇太极要迎娶科尔沁莽古思的女儿，要不，我给你把你的婚事安排在八月里？今年可真是宜纳娶啊……&rdo;

济尔哈朗跳脚道：&ldo;阿牟其的儿子扎堆娶妻，关我什么事啊？你干嘛把我也绕进去啊？我不凑这个热闹不行么？&rdo;

又蹦又跳的正嚷嚷着，门外走进来一人，朗声问道：&ldo;什么扎堆娶妻？&rdo;

济尔哈朗一见来人，犹如见了救星般赶紧迎了上去：&ldo;四姐说皇太极娶妻呢，娶……欸？&rdo;他愣住，转过头来，看向孙带，&ldo;皇太极娶的谁？科尔沁的？怎么也是蒙古人？&rdo;

孙带白了他一眼，没理会，只从炕下爬了起来，穿上鞋子，冲着来人迎了上去：&ldo;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衙门那边散席了？&rdo;

达海长长的吁了口气：&ldo;甭提了，都乱了套了。那个肖伯芝，真是来哗众取宠的，他哪里是什么钦差都督，其实不过是辽阳小小材官，可他竟坐了八抬大轿，拿着文书，装腔作势地逼令贝勒爷跪拜接旨……&rdo;

&ldo;啊？&rdo;济尔哈朗目瞪口呆。

孙带却像是恍若未闻般，眼睛只顾黏在达海身上，达海说什么，偶有停顿，她便随口接上一句。重点不在于达海说的事，只是因为说事的人，恰好是她在意的罢了。

&ldo;那阿牟其跪了没？&rdo;济尔哈朗急切道。

达海笑道：&ldo;肖伯芝装腔作势在那酸腐般讲了一大堆书本上的古今兴亡典故，贝勒爷没忍得住，揭穿了他的身份，把他赶回去了。&rdo;

济尔哈朗又一声&ldo;啊&rdo;，颇为震惊。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明朝的官吏向来都是老爷一般，得各种小心逢迎，当初舒尔哈齐在世时，家中接待明朝使臣时的谦卑态度，已经深入济尔哈朗心中。

达海笑道：&ldo;无妨的，别说肖伯芝伪造官职，就算就事论事，贝勒爷一个从二品龙虎将军，怎么都没有对着一个材官磕头的道理。&rdo;

肖伯芝伪造虚抬了自己的官职，本想是借着这趟差使来狐假虎威趁机捞好处的，只是没想到努尔哈赤如今腰杆硬了，会直接不给他脸。达海担心的是，如此高调的与蒙古各部落联姻，怕是愈发引起明朝的忌惮之心。

孙带浑不在意，一副置身之外的表情，从达海进门后她便目光紧锁在他身上，他笑，她便也笑，他说什么，她便听什么，眼眸中洋溢的浓浓情意根本掩藏不住。

济尔哈朗后知后觉的慢慢竟然领悟到了达海话中的深意，想通后，他突然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ldo;代善、莽古尔泰、皇太极都娶蒙古女人，怎么没有阿巴泰？&rdo;

达海一愣。

孙带很讨厌被人打扰她和达海相处时光，脸上浮出一丝不悦，不过当她在听到阿巴泰的名字后，脸色亦是不由缓和下来，慢慢叹了口气，既有惋惜之意，又略带钦佩。

&ldo;原来你方才说的扎堆指的是诸位阿哥与蒙古的联姻。&rdo;达海冲着济尔哈朗微微摇了摇头：&ldo;论理的确该有阿巴泰阿哥一份，不过没等贝勒爷开口指婚，他就先透出意思婉言拒绝了，说自己没什么出息，资质有限，怕是帮不上阿玛兄弟的忙，这辈子大约只能当个普通人过日子。&rdo;

济尔哈朗一震。他虽然年少，可长在这么样的大家庭内，耳濡目染，很清楚嫡子和庶子之间的差异，阿巴泰占着一个嫡出的身份，不论他资质如何，总也不是那些庶子能够相比的，他即便不算出众，但好的机遇肯定不会少他一份。

显然，这一次努尔哈赤做主让自己的儿子与蒙古格格联姻，正是一场政治利益的瓜分，通过联姻为纽带，扎鲁特部和科尔沁部的合作便会变得更加紧密。蒙古人上赶着表诚意送女人过来，努尔哈赤顺水推舟将自己的嫡子推出来纳娶，这对于娶了那些蒙古女人的阿哥们，何尝不是一次受器重的机会？

可是阿巴泰那话，无异于把自己的机遇和出路都给堵死了。

世上真有这么傻的人吗？

&ldo;阿巴泰他……&rdo;济尔哈朗觉得自己想不明白这个七堂兄的做法。

偏达海这会儿又补了句：&ldo;扎鲁特部和科尔沁部争上了呢，一听说科尔沁又要塞个格格过来，便马上又从四房里挑了个格格出来，如果没意外，顺次下来，这一位格格贝勒爷应该会安排给十阿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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