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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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第1页）

虽然我的装束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但没有化妆的脸，让我多了一份不自在，过来前的想法完全落空，男装给我的感觉竟然是很难受。坐在曹操面前，我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也望着地上，不知道该看向何方，想好的一些话，竟也无法出口。自从我再回到凉亭，曹操就没有说一句话，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我，凉亭外依然骄阳似火，凉亭内的空气却仿佛已经凝结，我甚至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过了很长时间，曹操移到我身边，抬起我的下颚，我们大眼对小眼（我是大眼，他是小眼）互相看着，我还是坚持不下去，强行转头避开了那道明显受伤的目光。曹操的霸道让我亲身体会到了，他强行用力扳正了我的头，眼睛直盯到我心里去了：&ldo;你还是想逃避，所以才穿回男装。&rdo;

&ldo;我没有。&rdo;定定地回了他一句后，我有些心虚，声音也变得似有似无：&ldo;我，我只是，一开始就，一开始……。只是，只是当初只能这样，我……&rdo;我什么？我好像没错，为什么心虚？想到这里，我倔强地抬起头，和曹操对看起来。

曹操缓缓放开手，审视着我这张看起来多少有一点不一样的脸：&ldo;除了感觉自己没错，你就想不到其他的？子云，你哪怕有一点女人的心软也是好的呀！&rdo;

我愣了，曹操这样的开场白让我措手不及，心软？我的心很硬吗？我没错呀，可曹操眼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受到伤害的痛苦？我女扮男装就真的这么伤害他们吗？男人的自尊在女人面前显得多么脆弱，多么可笑：&ldo;因为如是女子，所以，如的本事在你们看来是对你们的侮辱，对吗？所以，所以您在恼恨我的欺瞒，恼恨我伤害了您的自尊。&rdo;虽然是质问的语气，可到底底气不足，到最后我的声音几不可闻了，眼睛也离开了曹操的脸，转向水面。

沉默，曹操沉默良久，突然叹息一声：&ldo;你果然只想到这个。&rdo;下一刻，我的手被一双大手握紧，我的身体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拉进了曹操的怀里：&ldo;你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rdo;

我在片刻的发傻后，立即清醒了过来，也来不及思考曹操话里的意思了，双臂用力，猛地从曹操怀里挣扎出来，迅速离开他，站在了凉亭外，面向水面，我急促喘息了几下，方苦笑道：&ldo;魏王，如今日还是您的辅国将军。&rdo;

曹操没有追出来，这让我有片刻的心安。我知道曹操那种美女统收的脾性，也能感受到曹操眼中的炙热和他那声叹息里所包含的信息。可我无法接受这种暧昧的姿势，曹操能拥抱他的臣子赵如，却不能拥抱女子赵云如。不管我以后的命运如何，我也无法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女子，更无法让自己在曹府作一个老老实实的深宅贵妇。

低低的笑声在我身后响起：&ldo;辅国将军？呵，我的辅国大将军还没上过朝吧？今天是，明天就不是了。&rdo;

我咬咬嘴唇：&ldo;这种事自然是魏王说了算，赵如也不敢抗旨。&rdo;

又是一阵沉默，而后又一声叹息：&ldo;是不敢，而不是不愿。你……，你心里明白我不愿意强迫你，又何必这么拒人千里？&rdo;

我回头看看曹操，他眼中除了受伤还有一丝期盼，居然，居然还有一点委屈。委屈？委屈的是我吧？我这么辛苦地为他干了二十年，不计较名，不需求利，到头来，一切的辛劳居然还比不上一女子的身份，我在他曹操的眼里看不到欣赏，看不到感激，看不到满足，看到的只是一个字：色。心里有些酸楚，更多的是伤感和愤怒。我强迫自己压下这种愤怒，眼睛中的不满却没有丝毫掩饰：&ldo;那在魏王心里，赵如又该如何奉迎您呐？&rdo;

曹操好像笑了一声：&ldo;奉迎？你奉迎过我吗？还是，你准备学习如何奉迎别人了？&rdo;

&ldo;魏王的意思，是要如从现在起学会奉迎您吗？还是，&rdo;我脸上有些发烧，口气中充满了嘲笑和无奈：&ldo;还是您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太少了？还需要一个能让您脸上增辉的奉承之徒？&rdo;

&ldo;你想为我改变吗？还是你有为我改变的思想准备？其实，你根本就不会有改变。&rdo;曹操并没有因为我的嘲笑而有任何恼羞的样子，他依然是平稳而淡淡的笑着。

曹操还是了解我的，可你既然了解我，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就像，就像看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我转头把眼睛投向满塘荷叶：&ldo;我是否改变，如何改变，并不在我，而在于魏王。您希望我改变吗？&rdo;

&ldo;不知道。&rdo;得到这样的回答让我有些吃惊，而曹操接下来的话更让我无法相信：&ldo;如果我知道，就不会隐忍这么久了，也不会因为一念之差而迫死了封元。&rdo;

我腾地转身面向曹操：&ldo;您说什么？迫死封元？&rdo;

曹操缓缓走到我身边，也面向湖面：&ldo;是我让封元去了你的家乡，从而得知了你的一切。&rdo;

我恍然大悟，想起了封元从江陵的离开，当时贾翊说封元奉命回邺城了，原来他竟是被曹操派去我的家乡了。看来，曹操得知了云哥哥和我的关系后，就开始了解我的一切了。可是，可是曹操为什么要封元死？我心里惨然无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ldo;为什么？封大哥不是一个嘴碎的人，他侍奉了您二十多年呀！您怎么狠得下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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