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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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赵宣不吃他激将这一套道：&ldo;我一介女子，本就没什么魄力。还有……世子难道有什么是能让我信任的吗？&rdo;她微微侧过半张脸，斜眼看他。李昶转开话题：&ldo;我一介落魄伯府世子，大姑娘又凭什么认为我能够帮上忙？&rdo;

赵宣知道李昶有野心，也相信他有这个实力。她查过，李昶家祖上是逸阳郡王，只是世袭递降，待到李昶承袭的时候便就只是个士了。所见他才从江南回京，为的不过就是让李家重返朝堂。赵宣在赌，赌他会选择定国公府。眼前是一份机会，更是一份危险。就要看他如何抉择了。

&ldo;世子初来尚京便与昌武侯世子交好，什么心思，王珺扬他不知道，可你我皆知。&rdo;赵宣低头看着湖面继续说：&ldo;我大哥自然也知，你若此次出手，就是我定国公府的恩人，你若退避，往后咱们生死不干，你若……落井下石，我定国公府在弱，还是有力气来和李家纠缠的。&rdo;她猛然掀眼看着李昶，轻轻淡淡的说：&ldo;世子思量。我相信世子来尚京不会全然没有准备。&rdo;

李昶与她对视，突然笑开说：&ldo;帮你便是。&rdo;他瞧着赵宣，好像有些许反客为主，气势渐强。明明是笑着的，却叫人无端不敢瞧他。赵宣瞥开脸讲：&ldo;这个忙倒也不难，只是要世子安排些人手上山，最好带来消息说长公主的生祠一连倒了几处。&rdo;

李昶问她：&ldo;你的脖子可有好些？&rdo;赵宣抬头瞧他，李昶又快步走开说：&ldo;这忙我帮了，现在就去往山下传信。&rdo;赵宣也起身往回走，李昶走了一半，转身来看赵宣的背影，垂下眼睫。暂且先瞒着父亲好了。

赵宣在路上看着空中掠过的几只白鸽想，用鸽子传信该是很快。她记得逸阳郡王府在宪宗皇帝时在大昭寺养过些信鸽。

赵宣回了自己的院子，从妆匣里捻了一些朱砂，用钗子从肩头浅浅的划出一道口子，把血和朱砂混在瓷碗里，再用凝珠草做的脂粉和成浆。在左脸抹上一块。这种手法是前世在后院里见过的，用常用的物件做成这种像血一样的东西，洗不掉，但时间久了自然会消去。是一种养颜的玩意儿，一般宫中太医都不曾见过这样偏的方子。

再说大佛堂那边已经惊动了承安帝，几个人正僵持不下。胡尚书对着承安帝磕头说：&ldo;陛下才是九五至尊，方才长公主要将老臣拖出去斩了，难道是二十年前做个女帝做的都忘了本分不成？&rdo;长公主气急，一脚踹翻他道：&ldo;本公主如何轮到你来管教？！陛下难道听信这奴才胡言乱语？&rdo;赵岸沉默站在一旁，忽前院有禁军来报说：&ldo;陛下，方才有山贼潜入寺中，只杀了几个尼姑，现已被拿下，等候圣上裁决。&rdo;

承安帝凌厉的眸光扫过赵岸，胡尚书抢来话茬说：&ldo;此事当属禁军之责，赵岸擅离职守，将我等，将陛下的生死全然不放在心上。&rdo;

&ldo;你！&rdo;赵岸握紧拳头，将长公主拉住，小声说：&ldo;母亲，我们怕是中了圈套。先不要与他争吵。&rdo;他抬头瞧着胡尚书讲：&ldo;明明是尚书大人派人通知臣来次，怎么又要摆臣一道？&rdo;他看着胡浩，眼中杀意弥漫。

&ldo;赵岸，你这是诬陷。我何时有派人叫你来此？&rdo;胡浩转向承安帝讲：&ldo;陛下，赵岸不禁无认罪之心，还构陷微臣，微臣请求让他拿出证据，还臣清白。&rdo;

赵岸勾唇，暗暗看向君潋。两人相视而笑，别人能设下陷阱，他何尝不能？今日不如来个反扑，叫胡浩永不得翻身！他抱拳道：&ldo;来给臣传话的是一个叫静洗的尼姑，她可以作证。&rdo;

胡浩皱眉，什么静洗？他派去传话的明明是个和尚。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来，寺院的主持便说：&ldo;禀陛下，方才为山贼所害的姑子中便有静洗。&rdo;胡浩反笑：&ldo;怕不是赵岸找不出证人，便要拿个死人来搪塞陛下！&rdo;

承安帝面露不悦，君潋看着形势，上前说：&ldo;父皇，胡尚书此言差矣。当时儿臣与赵岸在一处。便是亲眼见到这静洗尼姑来传的话，说是……&rdo;他顿了一下，看向胡浩：&ldo;是胡尚书传话。如今正巧有山贼闯寺来杀了静洗，难道不像是有人在欲盖弥彰吗？&rdo;

&ldo;你血口喷人！&rdo;胡浩冲上前，却叫侍卫拦住喝了一声&ldo;放肆！&rdo;

有姑子从后院跑出来说：&ldo;不好了！茹安园里头的定国公府大姑娘不好了！&rdo;长公主闻言，气急攻心。两眼一翻就昏过去。

时皇后站起身说：&ldo;还不快抬了长公主回去！陛下，大姑娘那……&rdo;她瞧了承安帝一眼。承安帝抬手道：&ldo;随朕去瞧瞧。这件事，一律人等不得报往太后处。&rdo;

他背着手走了，众人也就跟在后头往茹安园去。

☆、第26章魔怔？

二十六、魔怔？

茹安园里这时候早乱成一团，赵宣披头散发，赤足站在院子里。四周围了一圈女眷，王珺娴哭倒在陶氏怀里。

一声唱喝，众人乌压压地跪了一地，独赵宣抱头蹲在原地。时皇后轻喊了一声&ldo;宣姐儿。&rdo;她慢慢把头从双膝间抬起来。承安帝蓦的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才朝着赵宣走去。赵宣立即退开尖叫道：&ldo;别过来！啊！血……好多血，母亲！&rdo;

众人依旧是跪着，承安帝的脸色极不好看：&ldo;人都死了？！去给朕请太医来！&rdo;宫人连滚带爬的跑开。时皇后琢磨不透承安帝为何是这般反应，只是事情大到如此，太后娘娘那边怕是瞒不住了。

承安帝显然也记着太后，只叫众人都退下对时皇后讲：&ldo;你去陪母后说会子话。&rdo;时皇后心里叫不好，她与太后讲不到三句话就要闹得不欢而散。劳什子去找罪受？现下又不能驳了皇帝的话，只叹口气，应声去了。

赵宣嘴里还念念地说着些胡话，承安帝大步走进抓了她一只胳膊，却换得赵宣疯一般地挣扎：&ldo;啊！啊！&rdo;她抱着头，双目无神。

&ldo;初华！&rdo;赵宣一怔。

&ldo;朕是你皇舅舅。&rdo;承安帝放轻了语气，蹲着身子与她靠在一起。他拍拍赵宣的发心重复道：&ldo;朕是你皇舅舅。&rdo;赵宣茫然的呢喃说：&ldo;皇……舅舅？&rdo;她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变得清亮起来，侧过头盯着承安帝。

承安帝将视线移开，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儿说：&ldo;好了，没事了，初华侄女儿回神了。&rdo;这时候，他才有几分长辈的样子。其实，早年承安帝也曾对赵宣极好，比有的皇子公主还要宠爱。幼时抱着赵宣满宫城的转悠，年年夏日往苡园避暑也一定有她的份。

赵宣骤然哭出来，哽咽道：&ldo;舅舅，我……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母亲不在了，好多血，还有好多血……&rdo;承安帝面色苍白，双手隐隐颤抖，他尽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将赵宣从地上拉起来说：&ldo;先进屋，把鞋穿了。&rdo;

赵宣抹抹眼泪，太医正巧来了，就也跟着进屋。承安帝正要上前瞧瞧，杨广祥凑过来，小声说：&ldo;陛下，外头江令尹和胡尚书侯着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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