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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桑洗牌切牌的过程中,已经对纸牌做了手脚,至于他在牌里做了什么文章,季尧早已通过昨晚的录像带看出了门道。通常千者使用千术的手段是不固定的,以拿手的几样来交替变换使用,时间一久,总会有一样属于自己的拿手绝活,泰桑的绝活就是,快手换牌,亦可称为幻手。
泰桑的称号就是幻手,由此可见他换牌的速度是极快的。
季尧早就想好对付他的办法了,待泰桑洗过牌后,再由他的助理以托盘放到桌子中央。此时,泰桑微笑着伸出手,依旧是不标准的汉语,“请。”
众人的目光落到季尧身上,待林森把纸牌送到季尧面前时,季尧摊开手掌,直接将纸牌放在掌心,灵活的食指将纸牌一分为二,随后再由中指再将纸牌一分为二,直到无名指处方才停下。季尧快速运转纸牌方向,轮番调换三四个来回,最终合成一摞放于桌前。季尧这种切牌方式是当下最普通的,不花哨不显眼。进行到这里还未结束,季尧用力拍下桌面,纸牌随着震动微微起伏,季尧以小指扣住最下面的一张牌,将整摞纸牌握在掌心里,随即抛向半空中。纸牌飞在半空,却未散开,像是牌与牌之间附带了吸引力,一张粘着一张。
纸牌从半空中往下落的时候,季尧微仰着头,以极快的速度将纸牌花色顺序大致看了一下,当他再次记住纸牌时,他以食指将纸牌一分为二,随后用拇指与中指卡住牌身,用食指在纸牌背面将其顶成拱形。季尧双臂张开,将两份纸牌放在桌角两侧,接着松开纸牌,惯性作用,纸牌朝中间方向快速飞拢集合,一张穿插着一张,与此同时,季尧将纸牌顺序与花色再次记在脑海当中。纸牌合摞,季尧并未让林森过来接牌,而是扬起手瞄准泰桑的那摞牌抛了过去。季尧在抛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用小指的指甲将牌堆里的两张纸牌扣成斜角,为的就是在碰撞到泰桑的牌堆时,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这两张斜角纸牌混入到泰桑的牌堆当中。
季尧的手劲儿不小,一摞牌抛过去直撞泰桑的那摞牌,两张斜角纸牌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到了那摞牌当中。季尧刻意扣出的两张斜角牌均是方片,这也是梭哈当中最小的花色,一张为方片3,一张为方片j。
季尧瞄准的角度刚好,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出现在泰桑的五张牌当中。
季尧笑看泰桑,不知道你会如何应对?
泰桑眯眼笑成一小缝,“可以开始了吗?”
季尧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他故意做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突然肚子疼,要去趟卫生间。”季尧朝林森使了个眼色,“把牌封起来。”
林森点点头,随后去征求泰桑的意见。
泰桑摊手笑道:“规则是允许的。”
季尧见林森用罩子把两摞纸牌封了起来,这才一溜烟的朝卫生间跑去。
高亚豪望着门口的方向,心里犯起了嘀咕。
“二少,您带来的这位挑战者,还真是有魄力啊。”迪玛的汉语意外的好,她前倾了身子,侧头朝高亚豪微微一笑,“中国不是有个成语,叫有勇无谋吗,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用来形容他。”
高亚豪栽歪着身体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道:“随便你,你想怎么形容都成。”高亚豪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女人搭话,而且他坚信季尧不仅能战胜泰桑,并且还会连迪玛的雀神称号一并从泰国拿走。
十分钟过去了,众人等的焦急,终于,季尧一溜小跑的颠儿了回来,一进门,季尧连声道歉,随后坐回了位置上。季尧暗叹一声,随即对林森说:“可以开始了。”
林森点点头,之后和泰桑的助理交换了位置。这场赌局有个特别之处,那就是有两个荷官,为了防止出千,他们必须要交换位置,替对方玩家发牌,方可做到公正。
季尧从泰桑的助理手中拿到了第一张牌,也就是底牌。纸牌送到面前,季尧左手以掌心遮住,用手用食指轻轻挑起,看清花色以后再放下,神情平静自若。
泰桑看过他那张底牌之后,又到了第二轮放牌,当两张纸牌送到季尧和泰桑跟前时,两个人同时皱了下眉毛。泰桑手里的那张牌,正巧就是季尧扣出斜角的那张牌,牌面为方片3。
这样的结果本应该让季尧高兴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凭借记忆记住的花色与顺序,竟然也出现了紊乱,他所得到的第二张牌的牌面竟然成了梅花3。按照记忆所得,季尧的第二张牌应该是红桃k,至于为什么成了梅花3,结果可想而知,泰桑在切牌的过程中,竟然用了反破攻手法,就是以指甲扣出三张斜角牌留在牌堆里,如果对方选择撞牌,必定会将这三张废牌撞到己方牌堆里,由此可见,泰桑一早就做好了防御措施。
两张混入牌露面,季尧和泰桑互看一眼,心知肚明,随即又同时一笑。
林森身为荷官,此时张嘴打断了二人的对视。“同样大小,以花色做准,梅花说话。”
季尧笑了笑,“不是说一把定输赢吗,那我把这次所有的本金都押上,最后一张牌时,我们以四张牌的牌面决定谁先开底牌,泰桑先生觉着如何?”
泰桑汉语不够精通,唯有等助理翻译过后才笑着说:“可以。”
“继续放牌。”
第三张牌放牌,这次的两张牌都跟事先记忆的一样,季尧为红桃8,泰桑为红桃10。
季尧牌面大,第四张牌则有季尧先收。第四张牌放牌,送到季尧面前的纸牌花色为红桃q,而泰桑的则是红桃9。得到牌的两个人相视而笑,泰桑笑着说:“张张都压着我,季先生好运气啊。”
季尧笑了笑,“泰桑先生说不定会拿到同花顺呢。”
“也许吧。”泰桑朝助理做个了手势,发牌继续。
最后一张牌放牌,季尧看了眼已经露面的三张纸牌,梅花3,红桃8,红桃q,外加手里这张红桃3,已经是一副散牌,如果最后一张不出差错,那么会是红桃j,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季尧的整套牌就是富尔豪斯。再看泰桑那边,三张牌面为方片3,红桃9,红桃10,如果最后一张牌为红桃,那么泰桑定会把手里的牌换成方片,如此一来,季尧和泰桑就成了富尔豪斯的点数大战,说到底,输赢就看这张底牌了。
最后一张牌放出,季尧所得红桃j,泰桑那边所得红桃k。
四张牌面整合,季尧为红桃q、红桃j、红桃8、梅花3;泰桑那边为红桃k、红桃10、红桃9、方片3,如此看来,泰桑险胜季尧一点。
泰桑笑了笑说:“季先生的底牌该不会是红桃3吧?”
季尧笑了笑,以同样的方式说道:“泰桑先生的底牌应该是黑桃3吧?”季尧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泰桑把手里的底牌换成了红桃a,那么他就输了。
季尧镇定道:“泰桑险胜我一点,既然您赢了,您就开牌吧。”季尧做好最后一手准备,如果泰桑答应先开牌,季尧就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泰桑当然明白,如果他先开牌对他手里,只要他拿到红桃a,那他就赢了,只是……泰桑心有疑虑,想起刚才季尧装作肚子疼去了卫生间,怎么想都觉着有些古怪。
“季先生远道而来,既然我赢了,还是应该礼让季先生的。”泰桑胸有成竹道:“季先生可以先开牌!”
季尧就知道千者最是多疑,所以刚才跑了趟厕所,除了是为了准备一副牌藏在身上以外,要的就是起到这个效果。季尧虽然高兴,却也不能表现出来,言语上与泰桑推却两句,见他执意如此,季尧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慢着。”迪玛坐在评委的位置上,突然开了口,她笑着说:“泰桑念及季尧远道而来,纵然以一点取胜也不肯先开牌,实在令人钦佩,只不过季先生就这么答应,实在是有些过了,我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不知道二位想不想听。”
季尧微微一笑,“洗耳恭听。”
迪玛冷笑道:“二位不如同时开牌,不知意下如何?”
泰桑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金光,对了,这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法子,既免去了季尧做手脚,也可以给他换牌留下好的时机,何乐而不为呢?
泰桑笑着说:“我赞同,不知季先生觉着呢?”
迪玛横空杀出,尽是敌意,季尧不知道迪玛的这份敌意是从何而来,唯有朝高亚豪的扫了一眼,笑着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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