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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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他们一下明白了我的意思，俱都露出欣喜之色，而我虽也不算肯定，但隐隐有种直觉，觉得他们的好事近了。

一时饭毕，我有些困乏，便由他们二人说话，自去歇息，可也才起身，还未出得堂屋，便听他们那里说起来。要还是那般绵绵情话也倒罢了，却是提到了楚妃。

&ldo;你姐姐……她最近怎么样?&rdo;我折回去，问得略显突兀。

&ldo;她很好啊。&rdo;天阔倒也不嫌什么，随口答了我，又道：&ldo;自你去过王府，她也知道了此事，还向我道歉，说对我多有疏忽。其实我也不怪她，她总是我亲姐姐嘛!&rdo;

&ldo;哦，那就好。庆王自也会帮你们的。&rdo;我点点头，陪上笑脸，心中却自在想，天阔同心婚事落定之日，便就是楚妃领罪之时，不知天阔能否理解我的苦衷，又会不会怪我……

&ldo;不过，说起来，她最近回府回得极是频繁，每三两日就要回来一趟。她回娘家自是没什么可说的，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想她是不是在王府受了什么委屈，倒又不像，她的心情似乎好得很，还爱与亲戚走动，一说话就是半日。&rdo;

才想继续探问些楚妃的事情，不料天阔自己就说了。他这个人素来口无遮拦，没个心眼，一番话寻常口气，也许他自己并不觉什么，但却是引起了我的好奇。

楚妃知道我不会放过她，可能心情好吗?她这频繁回府，走动亲戚，想必也是有文章的。

未免天阔起疑，我只佯作调侃的语气，道：&ldo;你家门高势大，亲戚自然多了，连皇后都是你家亲戚。快给我数数，都走动了谁?也好让我见识见识啊!&rdo;

&ldo;你啊，这也好取笑的?&rdo;他果真不察，也真以为我是打趣，接着便道：&ldo;也无旁人，你既提到皇后，倒就是皇后的兄长，清阳公主的驸马王守一，他近日总来与我姐姐说话。&rdo;

没成想我歪打正着，说在了点子上。这王驸马我虽不算认得，却也曾几次在宫宴上见过，又闻听他贪鄙成性，并非君子，倒不知楚妃与这样的人搅在一起做什么。

&ldo;他们能说些什么啊?虽是沾亲，却也不相干的。&rdo;我问道。

&ldo;我要是知道还有什么可奇怪的?&rdo;他耸耸肩反问我，又摇头，&ldo;那向时忙于应对春试，虽是好奇，却也不敢过多分心。&rdo;

&ldo;哎呀姐姐!你怎么还不去睡?说要走又站了一刻，我们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呢!&rdo;

正自忖度，神思入定，那久不发言的同心倒忍不住了，皱着眉嘟起嘴，满脸的不悦，似乎我再多说一个字，她就要与我绝交了。

&ldo;好好好，不打扰你们!&rdo;我笑笑，随即转身离去。

没过几日，春试放榜，天阔‐‐中在了明经乙科!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至第三日，吏部又接连下达了两份制书。

其一，乃任官制书，任天阔为鸿胪寺主簿，位在从七品上;其二则是封爵制书，赐天阔承袭其父丹阳县公的爵位。

虽说这功名是天阔自己应试得来的，但甫一入仕竟就是从七品上，倒是极少见的，而况他才二十一岁，少年朝气，春风得意。却想来，这也是出身与爵位所致，世家子弟莫不如此。

不论如何，这些都是好事，亦证明我的直觉都是对的。

未及上任，天阔便开始着手婚姻大事。今时不同往日，他已有了官职爵位，再不像从前那般不济，信心大增，倒不愿再等什么指婚选婿的结果，一心要亲自去王府求婚。

此举虽无十分胜算，但实在值得一试，况又有庆王这层关系，想必宁王再有犹豫，也不会让他太过难堪。

二月二十是个吉日，天阔选在这天去王府求婚。我与晁衡因是住得近，晨起便去送他，叮咛数语，要他沉住气。待他走后，我们也自返家，一时提起楚妃，想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她却未出现。

&ldo;依照公然上次所言，楚妃近些时候回府频繁，今天倒不在，是不是很反常?&rdo;一路走着，我不免问起晁衡。

&ldo;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rdo;他平淡语气，又发出一声轻叹，却问我：&ldo;若是公然此去成事，你打算何时惩治楚妃?&rdo;

&ldo;自然不会太久，就等公然与同心婚礼之后吧。&rdo;这是心中早已想定了的，我毫无迟疑，然尚有余思，不得不提，&ldo;但我担心公然一时无法接受，还有你上次说的，怎样保全庆王，可有办法了?&rdo;

晁衡闻言一笑，似是早有成竹，&ldo;公然那处有我，而且吉安县主也知道内情，至于庆王，

有……&rdo;

&ldo;夫人!不好了，宫里出大事了!&rdo;

我们才刚进到前院，晁衡也才要说到关键，却忽见霜黎火急火燎地狂奔而来，口中所呼之语亦令人大惊。

&ldo;高将军遣人传话，说陛下要废后，请夫人速速进宫，好歹劝一劝陛下啊!&rdo;

&ldo;你说什么?!&rdo;明明是再清楚不过的话，我却觉听不真切。

&ldo;陛下要废后，高将军说只有夫人能劝得住陛下!来接夫人进宫的内侍现就在正堂候着!&rdo;

我仍有些发懵，心中说不出的感受，只愣愣地看向晁衡。

&ldo;玉羊，快去吧，此事非同小可!&rdo;他向我点头，神情端重，语罢即让霜黎去安排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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