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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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展昭忽然记起了端木翠临走那晚自己说的话。

&ldo;你若一直穿这么少，留在此地也不见得能活。&rdo;

忽然之间，说不出的难受懊恼：那日，为什么要拿这样不祥的话去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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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展昭带马汉去巡街，原本王朝也应同去，但是展昭想着王朝从晋阳一路寻访辛苦，嘱人莫吵了他，只带马汉去了。

一路行至玄武大街西巷，忽听得前面吵吵嚷嚷，抬头看时，开源当铺门口正撕拉牵扯的厉害。

展昭与马汉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色，行至近前，就见两个当铺的伙计往外推搡一个破衫褴褛的老头，嘴里兀自骂道：&ldo;没抓你见官已是对你客气了，你还敢闹事。&rdo;

那老头急的要命，不管不顾要往当铺里冲钻，嚷嚷道：&ldo;那确实是老汉的裘氅，不偷不抢，凭什么扣下，若不还我，老汉必跟你没完。&rdo;

其中一个伙计冷笑道：&ldo;你的裘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模样，穷酸成这副德性，怎么会有那样的裘氅，再不走，老子打的你走。&rdo;说着扬起手来。

待要照着老汉面目扇过去时，忽觉腕部一紧，不知是被谁牢牢扼住，那伙计恼羞成怒，扭头欲骂，忽的看清面前之人的长相，吓得赶紧住口，之前嚣张气焰也立时短了七分，赔笑道：&ldo;展，展大人。&rdo;

展昭沉声道：&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老汉瑟缩不答，那伙计忙道：&ldo;是这样的，展大人，这老头一早拿了件女子的裘氅到当铺来典当，那裘氅做的甚是考究，值上十好几两银子，这老头如此穷酸，我们因想着不是偷的便是抢的，就想留下了报官，谁承想这老头不依不饶，反闹将起来……&rdo;

尚未说完，马汉冷笑打断道：&ldo;留下了报官？依我看，是你们欺负他孤老无依，自己偷偷讹下吧？&rdo;

那伙计被马汉说中心思，直窘的满脸通红，暗暗懊恼自己今日背运，竟撞上开封府的官差。另一个伙计瞅着情形不对，忙进屋将那裘氅取出，赔笑塞给那老汉道：&ldo;老人家，我们原本要留了报官，现今既官差在这，你便自去与官爷说清楚，横竖与我们开源当铺是不相干的。&rdo;

果真机巧圆滑，短短两句话便将开源的责任撇了开去。

那老汉哼一声，接了裘氅便走，对着展昭和马汉竟连半个&ldo;谢&rdo;字都无，展昭不以为忤，正待招呼马汉离去，却见马汉脸色有变，直直盯着那老汉不语。

展昭心中奇怪，马汉忽的追了过去，道：&ldo;老人家，你等一等。&rdo;说话间便伸手拿过老人掖在臂中的裘氅。

那老汉大急，劈手夺过，展昭赶至近前，责马汉道：&ldo;马汉，你这是做甚？&rdo;

马汉嘴唇嗫嚅，看看那老汉又看展昭，惶急道：&ldo;展大哥，我决计认的没错，这是端木姐走时，我和王朝送她的那件裘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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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方起床不久，就听门外搅嚷有声，马汉急急推门进来，道：&ldo;王朝，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我们当初送端木姐的那件裘氅？&rdo;

王朝听到&ldo;端木姐&rdo;三字，心中一凛，接过马汉手中的裘氅细看，忽的想到什么，将麾领处凑至近前细看，失声道：&ldo;不错，我记得当时邢裁fèng短了黑线，我们又催的紧，他便用绿线将这麾领收口，还说麾领处即使颜色不同也不易发现，你来看看，这不是绿线么？端木姐的裘氅，你从哪里寻得？莫非……&rdo;

忽的便往不祥的地方想过去，只觉脊背生冷。

马汉跺脚道：&ldo;今日我跟展大人巡街，看到一个破衫老汉在典当这件裘氅。&rdo;

王朝急道：&ldo;怎么让人典当了？那老汉呢？&rdo;

马汉道：&ldo;展大人带了见包大人去了，你却还待在这里作甚，还不穿戴了快随我过去？&rdo;

王朝心中正奇怪展昭怎生大喇喇便带了那老汉去见包大人，听马汉如此说，赶紧穿靴披衣，急急同马汉一通往书房去了。

刚踏进书房大门，就听包拯疑道：&ldo;你且细说，你要告什么状？这裘氅又是从何而来？&rdo;

王朝和马汉心中一宽，俱想：还好赶个正着，不至于漏过什么。

那老汉道：&ldo;小的原本是不要告状的，也不知道甚么开封府包大人，只是那日，那日……&rdo;忽的打了一个寒噤，似是十分后怕。

公孙策近前道：&ldo;老人家，你且莫急，你姓氏为何，家在何方，因何到开封府告状，一一道来便是。&rdo;

那老汉忙道：&ldo;是是，老汉姓刘，啊不，小人姓刘，家中排行第七，人称刘老七。小的是山西文水县人……&rdo;

听到&ldo;文水&rdo;二字，诸人心中俱是一动，王朝更是失声道：&ldo;文水？&rdo;

刘老七看了王朝一眼，又道：&ldo;小的家中贫苦，又好喝酒，说起来，小的喝酒喝的把家中能卖的都卖啦……那日城中王大户家收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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