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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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公孙策只怕是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竟将端木翠的样貌勾勒出来。

小翠探头看了看，破涕为笑，拊掌道：&ldo;伯伯，你真厉害，画的这般像。&rdo;

不知为什么，得了小翠认可，公孙策反有些不确信，顿了半晌，才转头看展昭道：&ldo;展护卫，我像是看到端木姑娘了，你要不要……四处寻一寻？&rdo;

展昭的目光在画像之上停留许久，才轻声道：&ldo;人有相似，公孙先生，想必你是看错了。&rdo;

语毕轻撩前襟，缓步上阶，竟是把小翠和公孙策撂在当地。

公孙策急道：&ldo;展护卫，就算是我真的看错了，四处找找总是不打紧的。&rdo;

展昭身形一顿，仍是没有转身的意思。

良久，公孙策叹道：&ldo;罢了，是我看错了，就算长的再像，也一定不是。&rdo;

小翠抬头看看展昭，又看看公孙策，忍不住走到展昭身边，拽拽展昭的衣角，道：&ldo;大哥哥，你怎么啦？&rdo;

展昭默然许久，缓缓低下身子，单膝支地，将小翠拉近身前，轻声道：&ldo;小翠，你看到的那个姐姐，是不是真的跟公孙伯伯画的一模一样？&rdo;

小翠点点头，道：&ldo;一样。&rdo;

想了想又摇头道：&ldo;那个姐姐要好看些。&rdo;

再想了想，又补充：&ldo;她若是戴上花，穿上花衣裳……&rdo;

展昭打断道：&ldo;她往哪边去了？你带我去找好不好？&rdo;

小翠下意识道：&ldo;好。&rdo;

&ldo;好&rdo;字出口，才觉心下一片茫然，愣愣往街口看过去，因想着：那位姐姐到底是往哪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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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看着小翠拉着展昭走远，这才抬起袖子，抹去额上虚汗。

心道：&ldo;我说是，你不敢信，我说不是，你又不愿信。不管是与不是，你不亲自去看看，总归是不死心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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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拉着展昭走了几条街，愈走愈偏，展昭心下生疑，停下步来，道：&ldo;小翠，你当真看见她朝这边走了？&rdo;

小翠眼泪刷的出来，拼命点头道：&ldo;是。&rdo;

她自是不知端木翠往哪边去了，但先时是不想让展昭失望，现下是怕展昭发觉自己撒谎再也不理睬她，小女儿心性，索性一横心犯错到底，一口咬定端木翠是往这边走了。

展昭破案无数，如何猜不出小翠是在撒谎？心中既是失望又是苦涩，却又不忍去责小翠，顿了一顿，方才柔声道：&ldo;小翠，我们回去罢。&rdo;

小翠拼命摇头，哽咽道：&ldo;就是这边，就是往这边走。&rdo;

展昭未及开口，就听身后有女子哼了一声道：&ldo;这位仁兄，你若是问路，最好去找旁人，莫要像我一样，让这丫头乱指一气，凭白走了多少冤枉路。&rdo;

展昭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刹那间一片空白，耳膜处震响不歇，有如千蜂搅嚷，但想扭过头来，脖颈却似僵住了般，半分动弹不得。

似乎有那么片刻，心跳都被一帧一格无限放缓了去，整个人似是沉在水中，透过漾着温柔纹络的碧水看长空如洗。天与地之间，鸿蒙初辟般安静，只余泛着暖意的日光，在水的那一边粼粼跃动。

小翠似是发觉展昭有异，很是不解地抬起头来，担心道：&ldo;大哥哥，你怎么啦？&rdo;

&ldo;别管别人怎么了……丫头，你给我指的什么路，存心讨打是不是？&rdo;端木翠走近几步，故意沉下了脸，俯身作势去点小翠的额头。

小翠登时便慌了，躲闪着避到展昭身后，将脸埋在展昭的后襟之间，俄顷小心翼翼探出头来，未料正对上端木翠佯怒瞪她的目光，忙不迭地又缩回去。

端木翠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这才仰起头去看展昭。

心头蓦地一悸。

人还是昨夜见到的那人，面上蒙着药巾，周身装束与昨日无二致，可是自他眼中透出那般熟悉的和煦暖意与亲厚之色……这世上，绝不作第二人想。

端木姑娘若再认不出，真的可以一头去撞南墙了。

不对，南墙都为她羞的慌，轰一声自塌。

还想板着脸说两句，眼眉唇角，却都止不住笑意，道：&ldo;是展昭么？&rdo;

说话间，伸手去摘他蒙面的药巾。

手到中途，却又止住，向展昭道：&ldo;先说好，若不是，你可要糟糕……我非打的你是。&rdo;

展昭只觉眶中微热，轻声笑道：&ldo;端木姑娘未免太霸道了些。&rdo;

端木翠抿嘴一笑，便去摘展昭药巾，未想竟拉之不脱，咦了一声，又将另一只手伸过去，两手一并绕到后面去解药巾结扣，忍不住抱怨道：&ldo;系的这么紧，也不怕拿不下……&rdo;

话未说完，只觉腰间一紧，已被展昭拥入怀中。

惊道：&ldo;展昭……&rdo;

&ldo;一下就好，端木。&rdo;

端木翠微怔，迎面而来久违而又熟悉的气息，竟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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