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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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卫文听完卫靖叙述，也并未加以追问，只是神情忧愁，来回地踱步。

&ldo;爹爹，您别那么担心。那怪人自称富贵居的武……什么来著，温老医生说他身受酷刑，想必是自闯天门逃脱出来，既然如此，王老爷或许也一并逃脱出来，被安置在某处安全地方。&rdo;卫靖自作聪明地说。

卫文叹了口气，说：&ldo;他不是怪人，他姓武，名裕夫，是王老爷收养的义子之一。武兄弟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rdo;

&ldo;什么？&rdo;卫靖张大眼睛，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自己有个救命恩人。

&ldo;你年幼之时，曾经让人掳上深山，王老爷出动了许多朋友在山中搜寻，大伙瞧见你给装在一只篮子里挂在树梢，那树枝甚细，横伸出山谷，摇摇晃晃，随时都像是要掉下山谷。那时武兄弟可只有十一二岁，仅只是个孩子，他身手矫捷，仗著自己年幼体轻，攀爬上树，这才将你救下。唉，若你此趟行程顺遂，想来本也应该是他将你送回，却没想到……唉……&rdo;卫文说到这里，不停叹气。

&ldo;怎么爹爹你从没对我说这段经过？&rdo;卫靖愕然不已，心想原来自己年幼之时，发生过这么一桩奇事，又问：&ldo;是谁这样恶毒，想害死我？这个混蛋家伙……&rdo;

&ldo;阿靖！&rdo;卫文突然严厉一喝，阻住卫靖说话，见卫靖吓了一跳，这才放轻语调，叹了口气说：&ldo;那人不是坏人，只是和我卫家有些误会。你往后无论如何，也不可出言侮他……&rdo;卫文说到这里，听见房内传出些微声响，赶紧进房探视。

卫靖咽了口口水，还不明白父亲卫文听他骂那将自己挂在树上的家伙之时，竟是如此反应。本来他生性好奇，必然要追问到底，但见父亲如此认真，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卫靖随著卫文进了房里，武裕夫正勉力想要坐起，卫文连忙上前搀扶，将他扶成坐姿，卫靖知道了武裕夫于他救命之恩，态度也恭谨起来，赶紧上厨房舀了碗鸡汤回来。

武裕夫当真饥饿至极，也不理身上伤口，转眼间便将鸡汤喝尽，卫文又要卫靖去端来饭菜鸡汤，武裕夫吃了个饱，这才感到身上疼痛，倚靠在床头木板，瞅著卫靖瞧了半晌，这才开口：&ldo;你长这么大了……&rdo;

卫靖连连点头，却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

卫文急切地问：&ldo;武兄弟，阿靖和我说富贵居受了闯天门迫害，可有此事？王老爷现下情形如何？&rdo;

&ldo;原来卫先生已经得知了这消息……&rdo;武裕夫满脸烂皮都已裹上了纱布，也看不出神情是悲是喜，但一双眼睛却是通红。他沙哑说著：&ldo;那闯天门头头李靡为了觅得一样物事，便将我整个富贵居给灭了，将老爷和我们一干孩子奴仆们全掳至闯天门刑堂，要向老爷逼问那东西一些细节。便只如此，他使手下将我几个弟弟手足斩断，将许多奴仆孩子刺瞎割舌……&rdo;

&ldo;太过份了！&rdo;卫靖不敢置信，忍不住吼叫出声。

&ldo;老爷不愿他的孩子家人们受苦，早已将所知情事全盘说出，但那杀千刀的李靡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当著老爷面，将酷刑一一加诸在咱们身上……老爷受不了这样刺激，呕血昏厥。当天晚上悠悠醒转，老泪纵横，说不了几句话，便已辞世……&rdo;武裕夫述说至此，已泣不成声。

&ldo;可恨，可恨……&rdo;卫靖从没听过这般无道惨事，脑袋轰隆隆想著，却怎么也想不透天底下竟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平时性情温吞的卫文听说王老爷死得如此不堪，也不禁动了真怒，重重在桌上一拍，骂著：&ldo;李闯天和王老爷是拜把兄弟，便是李晟在位之时，也对王老爷敬畏有加，李靡如何能够干出此等事情？&rdo;

卫靖也问：&ldo;武……武大哥，你是如何逃脱出来的？李靡要找那东西，那东西又是什么？&rdo;

武裕夫缓缓地说：&ldo;老爷死去，咱几个手脚还能活动的兄弟们已经做出决定，谎称在老爷身上摸出了那物事的真本，大声呼唤，引了闯天门爪牙进来，抢去牢房钥匙，开了牢门，夺得几件兵器，第一件事，却是将咱们那些不能走动的兄弟们、犹自绑在刑台上的兄弟、奴仆们杀了……&rdo;

卫靖啊了一声，一下子还想不透为何武裕夫等逃脱牢房，却要先杀自己人，卫文叹了一声，点点头，似乎明白。

&ldo;咱们本便是为了拚死，不是求生……&rdo;武裕夫哽咽几声，说：&ldo;我杀了两个闯天门爪牙。外头已经聚了数十个刑堂帮众。我几个力气放尽的兄弟们都引刀割喉，我尚有些余力，提著刀去和闯天门那帮爪牙拚命。刑堂堂主陈师聪将我击倒在地，我才回了神，后悔自己应当和弟弟一样，割喉赴死，要是再被擒下，想死便难了……&rdo;

卫靖这才明白，他们身处闯天门刑堂，受尽苦刑，若不能逃，便只有寻死一途。

武裕夫接著说：&ldo;但那刑堂堂主却没杀我，只是将我击昏。我醒来之时，是在偏僻的暗巷中，身旁放著老爷的尸身，用白布裹了一圈。&rdo;

卫靖又觉得奇怪，要问，卫文开口：&ldo;陈堂主还算有些人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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