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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军开拔。
顾言起命令骑兵作为前锋,五日后必须全部到达郦梁城北面的永富县。
其余步兵辎重可随后跟上。
兴元除了沂东的镇北大营,其余三大营其实算是从南到北全部分布在兴元和耀安的边界上,而在这三大营中,离郦梁最近的还是澧水江大营。
其他大营现在绝不敢乱动,就算想使点绊子他也够不着。
所以除非镇北大营的骑兵能绕过郦梁驻军赶往后方,不然澧水江大营往郦梁去的路将会畅通无阻。
顾言起赌的就是镇北大营的骑兵不敢动。
梁王不可能把大部队都往郦梁拉,镇北大营守着兴元的最北边,和轩丘国驻军隔江相望。
五国共同约定之前,这两军打得就没有停下过,是双方对上都眼红的主,现在最多也就私下中饱私囊偷偷买卖点粮食,梁王绝没那个胆量全军南下。
南下的骑兵,不会够梁王一边牵制郦梁驻军,一边绕路来堵南边到来的大军。
如他所料!
五日后,骑兵先锋准时到达永福县,一路没有遇见半点阻碍。
骑兵开始在县外安营扎寨。
顾言起自己却没有着急。
他带着凌澜月跟白间他们汇合,换了辆大马车,跟在萧乘的马后,悠哉悠哉地往前走。
当萧青禾甚至在车上咿咿呀呀地唱起歌的时候,萧乘坐在马上简直疑心这几人是不是出来郊游的。
骑兵扎营后,顾言起让骑兵各个领队每天带人去骚扰县城的衙门,让不堪其扰的县衙派人天天往郦梁去哭诉。
没多久,全郦梁都知道萧乘大军已至,新的合围之势已经形成。
如果驻军能够拦下梁王的大军,那么萧乘拿下十二卫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如果驻军拿不下,那么混战开始,遭殃的就是郦梁这只瓮中的所有人。
顾言起手握虎符和玉玺,没有人不知道兴元王这是什么意思。
打回郦梁清除叛军,就算他到时血洗整个郦梁城,都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南境安稳,离郦梁又近,澧水江大营可以倾巢而出,而沂东太远,梁王顾忌太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萧乘赢下这场战,就是再加一点时间的问题。
郦梁开始人心惶惶。
尚书令一党如今悔不当初,本来只想借梁王之手除去十七皇子,到时候再做出让步重新迎回太子,回到最初的平衡,过后再慢慢筹谋。
但是没想到兴元王竟然玩的这么狠,舍得把手里的虎符和玉玺一股脑给了顾言起,他不再玩自己的帝王平衡术,而是把砝码一丢让你们自己玩去。
如今再玩下去,就是真的舍命陪君子了!
于是严党开始动摇,在朝会上指责梁王做事考虑不周,十七殿下明明是您的兄弟,妖邪一说怎么能信!
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但就是没有人指责此次起兵是造反,也没有人承认是造反。
兴元王听着想笑,觉得真是吵死了,就开始想念起那孩子日日跟在身侧的乖巧安静的模样。
应该快到了吧!
宏顺十一年的腊月二十九,萧乘带一队铁骑护送着顾言起的马车,在郦梁城十二卫的注目下,一路走过安平大道,过了安平门,进了兴元皇宫。
殿前广场上,站着兴元王和一众臣子。
萧乘的马踏着青砖,有嘚嘚的回音响在耳侧,他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觉得迎面而来的风,割得脸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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