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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对他笑笑,“我明白的。”杨恩林把他送出去,摆着手还是不放心:“可得跟我说,别见外,你跟杨一帆没啥区别。”这再三嘱咐的,换成杨一帆早就嚷嚷着说他啰嗦了,可性格就这样,杨恩林就爱操心。杨一帆洗完澡后林砚早就走了,回到屋里趴床上觉得身子底下有异物感,翻身一看才发现是林砚忘在这里的外套,杨一帆叠好打算给人送下去,顿了顿,又把那件衣服展开,捂到自己脸上,歪倒床上的同时用力吸了一口。不打算还了。一年四季中杨一帆最喜欢春天,可是春天过得太快了,四五月份的天气已经热得不行。前几年还不是这样的,这两年的季节一个赛一个离谱,冬天不像是冬天,夏天不像是夏天的,春末夏初那会儿热过一阵子,杨一帆穿了一个多周的短袖,厚衣服都准备塞进柜子里了,气温又骤降,他不得不把自己去年的厚棉服拉出来。因为变化无常的天气,班里有一半学生都生病了,请假好几个,两个季节的交替,本来该逐渐升温的时候先是骤升之后骤降,流感病毒传播也快,别说学校聚集地儿了,就连杨恩林公司里都倒下好几个,杨恩林也有要中招的趋势,每天早上醒来后鼻子都有点儿堵塞,杨一帆这才好了半个多月,他担心自己生了病再传染给杨一帆,杨一帆那体质,让人没法说。也许因为杨一帆刚病了一大场,喝药打针之后身体比之前强,他这次倒是好好的,杨恩林没防住,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每天戴着口罩进进出出,怕传染给杨一帆,把杨一帆赶去楼下睡了,每天的饭都是放在门口让他俩自己拿进去吃。杨一帆不放心,晚上偷偷上去看过一次,被杨恩林赶出去了,把人赶出去之前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喷过酒精消毒以后才让杨一帆带走,杨一帆看着他爸一把鼻涕的模样,既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主要是杨恩林虽然步入中年,但是实在太能蹦跶了,身体素质强得一批,很少能见他蔫了吧唧的时候,不过杨恩林一点儿都不虚,他手底下有几个年轻人都扛不住请假回家养病了,他还是坚守在岗位上,按时上班,这精神劲儿头都不像个中年男人,杨恩林让他向自己学习,杨一帆给他送完林砚熬的汤后就溜下去了。林砚这些天没少熬汤,杨恩林生病他给补补是一方面,杨一帆老是念叨着这口也是一方面。杨一帆挑食,要说他最喜欢的,还是林砚熬的汤,都不是杨恩林做的饭。这天林砚在厨房里继续给杨一帆开小灶,杨恩林今天回来得完,晚上杨一帆难得被允许点了个外卖,吃完后马腾又给他打了电话,闹哄哄地说家里咋没人,电话是在楼下接的,马腾的声音是从楼上和手机里前后脚传过来的,那嗷嗷一嗓子实在让杨一帆受不了,放下手里的炸鸡打开门,冲楼上喊:“这儿呢,下来,在林砚家。”杨一帆给马腾留了个门,转头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东西已经被林砚收拾走了,他忙追到厨房,“咋回事儿,我还没吃完呢!”林砚略微有些嫌弃地看了几眼那堆东西,想都扔来着,但杨一帆绝对要跟他闹,于是就把剩下的东西用保鲜膜裹好放进了冰箱里,“明天再吃,今天吃太多了。”"明天就不好吃了,这东西哪有放到第二天的?"杨一帆跟他讨价还价,但是林砚这样做就没有让他再吃的意思,也没让步,“一会儿给你煮个酒酿丸子。”正好马腾这会儿进来,“嘿,你咋在砚哥家里啊?”他进来后一溜眼就看到了杨一帆堆在沙发上的几套衣服,林砚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你住这儿啊杨一帆?我可都认出来你的衣服了。”那么多件,杨一帆穿一天就换一套的,挺显眼的,林砚先是给他挂起来,挂了没用,杨一帆拉出来穿完后又堆在沙发上。杨一帆扭头看到马腾举了个扁盒子,拽住林砚说:“煮那个桂花酒酿汤圆,你现在就煮。”他饭吃一半,这都没吃饱。林砚摆手让他出去,“知道了。”马腾抱着那个盒子走过来,杨一帆问他:“腾儿,你这拿的啥?”马腾一屁股坐下来,屁股刚挨着板凳就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见外,呼啦啦一顿倒,还没喝进去就被杨一帆拦住了,“等会儿等会儿,”他把杯子从马腾手里拿出来,换了另外一个白色的,水也倒进去,“用这个,林砚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马腾:“没注意,得,你俩杯子都在一起用,真同居了?”杨一帆眼瞅到桌子上的秋梨膏,那是林砚经常给他冲的,因为他总觉得白水喝着没味儿,没味儿就不想喝,杨一帆撕开一条,倒进马腾杯子里,帮人搅拌搅拌,“先喝吧,你瞧你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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