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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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可是，当大夫回答总督时，皮埃尔顿时明白过来：大夫正在按照一个明确的既定计划行事。

&ldo;总督先生，我实在抱歉，今天不能满足您的要求了！不过我想，若是通盘调整一下，还是可能的，对吧？&rdo;

&ldo;请说，安泰基特大夫，请说吧！&rdo;

&ldo;既然我明天应当在直布罗陀，我今晚就必须前往。但是你估计在这块英国悬岩上停留的时间不应该超过两至三天。今天星期四。我打算取消我的地中海之行了。星期天早上回来时路过休达，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儿了……&rdo;

&ldo;对您来说，的确是再容易不过了，&rdo;总督应声说道，&ldo;可是对我而言，却实在是荣幸之至！也许我有点爱面子吧！唉！在这个世界上，谁不爱点面子呢？安泰基特大夫，咱们一言为定，星期天再见，好吗？&rdo;

&ldo;好。不过得附加一个条件！&rdo;

&ldo;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接受！&rdo;

&ldo;就是想请您带着副官光临&lso;费哈托&rso;号，共进午餐。&rdo;

&ldo;我答应，安泰基特大夫，我答应……但也有个条件！&rdo;

&ldo;总督先生，我跟您一样，不论是什么条件，我都提前接受了！&rdo;

&ldo;就是巴托里先生和您要光临我的官邸共进晚餐。&rdo;

&ldo;一言为定，&rdo;大夫说，&ldo;在午餐和晚餐之间……&rdo;

&ldo;我将充分行使我的权力，让你们尽情欣赏一番我这壮丽辉煌的王国！&rdo;古亚尔上校紧握住大夫的手，答道。

皮埃尔也接受了邀请，并向十分殷情，十分得意的休达总督躬身致谢。

此时大夫准备辞行。皮埃尔从大夫欣喜的眼光里发现他已达到了目的。而总督还陪送自己未来的客人，把他们一直送到城里，三个人于是登车启程，沿着连接官邸和休达的唯一大路前进。

总督趁这机会让他们欣赏这块小小殖民地上多多少少存在争议的美景，谈到他将在这里进行的军事、民政方面的改善措施，补充说明古老的阿比拉的地位至少不逊于海峡对岸的卡尔佩，保证要将休达变成真正的直布罗陀，就像那块英国属地一样坚不可摧。总督对福特先生蛮不讲理的讲话进行了抨击：&ldo;休达理应属于英国，因为西班牙人什么也不会做，甚至无法守住它。&rdo;最后他对那些走到何处都赖着不走的，顽固不化的英国人表示了强烈的愤慨。总督的这番话，作为一个西班牙人来说，是不足为奇的。

&ldo;他们不是想夺取休达吗？&rdo;他大声嚷到，&ldo;我看，他们还是先设法守住直布罗陀吧！那里有座山，总有一天西班牙会撼山动岳，砸到他们的头上！&rdo;

大夫没有询问西班牙人将如何行动，也不愿对这个贵族的慷慨陈词提出异议。再说那马车，突然停住了，打断了谈话。有五十来个犯人聚集在大路中间，挡住了马车的去路。车夫只好拉住马，让车子停了下来。

总督立即向警察队长示意，要他过来报告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人立刻迈着军人步伐，向马车走来，然后双脚并拢，打个立正姿势，把手举至帽檐处，像个军人似的等候发问。

其余的人，犯人和看守们，都站到了大路两边。

&ldo;怎么回事？&rdo;总督问。

&ldo;阁下，&rdo;警察队长回答道，&ldo;我们在路旁的斜坡外发现了这个犯人，他好像睡着了，可是，怎么也弄不醒他。&rdo;

&ldo;这种情况持续有多久了？&rdo;

&ldo;大约一个小时。&rdo;

&ldo;他一直酣睡吗？&rdo;

&ldo;是的，阁下，他失去了知觉，像死了似的，摇晃他，用针刺他，甚至在他耳朵放了一枪，他都毫无感觉，好像根本没听见！&rdo;

&ldo;为什么不请个医生来？&rdo;

&ldo;我派人去了，阁下。但是去请医生的人走后，我们就不知拿他该怎么办好了。&rdo;

&ldo;那就把他送到医院去！&rdo;

警察队长就要派人执行总督的命令时，大夫突然开了腔：

&ldo;总督先生，请允许我以医生的身份给这个顽固的贪睡者检查一下，好吗？我乐意给他仔细检查检查！&rdo;

&ldo;噢！这是您作医生的份内事嘛！&rdo;总督答道，&ldo;一个坏蛋接受安泰基特大夫的治疗！……他决不会有任何怨言的！&rdo;

他们三人下了车。大夫走到躺在路边斜坡上的那个犯人耳边。那人沉沉地睡着，只有稍带喘息的呼吸声和脉搏的跳动，流露着生命的痕迹。

大夫示意让众人向后退，然后他俯身到这毫无生气的身体上，低声地对他说话，长久地注视他，仿佛要把自己的意志注入在他的头脑里。

最后大夫站起身，说道：

&ldo;不要紧的！这个人不过是得了磁气催眠沉睡症！&rdo;

&ldo;真的？&rdo;总督说，&ldo;真奇怪！您能唤醒他吗？&rdo;

&ldo;再容易不过了！&rdo;大夫答。

大夫摸了摸卡尔佩纳的额头，又轻轻地翻起他的眼皮，说道：

&ldo;醒醒！我想让你醒来！&rdo;

卡尔佩纳动了动身子，慢慢地睁开了惺松的睡眼。大夫的手在他的脸前方左右晃动，搅动着空气。卡尔佩纳身上的麻木感渐渐消失，他立刻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同伴中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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