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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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那你就来吧！&rdo;渔夫说。这一天，他是不能拒绝任何来客的。他打了个手势，卡尔佩纳就跟他穿过厅堂，来到了他自己的房间。这间房子临街，与桑道夫住的那间面向围墙的屋子只一墙之隔。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了，渔夫即刻问他：

&ldo;你想要我怎么着？&rdo;

&ldo;我的邻居，我来求你伸出友谊之手。&rdo;

&ldo;什么事？&rdo;

&ldo;关于你女儿的婚事。&rdo;

&ldo;好了，别再说了。&rdo;

&ldo;你听我说呀……你知道我爱玛丽亚，娶她为妻，是我最热切的愿望。&rdo;

这就是卡尔佩纳的奢望。

数月以来，卡尔佩纳对姑娘殷勤备至。众人看得分明，在他眼里物质利益比爱情更重要。在普通渔民中，费哈托算是富裕人家，与这个一无所有的西班牙人相比，他更是富翁了。所以一开始接触，卡尔佩纳就有意当费哈托的女婿，却遭到渔夫的一再回绝，因为无论哪个方面，卡尔佩纳都不合他的心意。这种情况是再明白不过的了。

&ldo;卡尔佩纳，&rdo;费哈托冷淡地对他说，&ldo;你问过我女儿，她说不行。你也问过我，我也说不行。今天你又来唠叨，我最后一次对你说：不行！&rdo;

这时卡尔佩纳凶相毕露，龇牙咧嘴，眼里射出凶光。可是屋里灯光昏暗，费哈托才没有看到他那凶神恶煞般的面孔。

&ldo;这就是你最后的回答？&rdo;卡尔佩纳问。

&ldo;如果这是你最后一次要求，这便是我的最后回答。&rdo;渔夫答道。&ldo;要是你再提，还是同样的回答。&rdo;

&ldo;我还要提！只要玛丽亚叫我再提，我就还得提！&rdo;

&ldo;她，&rdo;费哈托喊道，&ldo;我女儿对你毫无情意，你是清楚的。&rdo;

&ldo;只要我跟她谈一次话，她的感情就会变过来。&rdo;

&ldo;谈话？&rdo;

&ldo;是的，费哈托，我很想跟她谈谈。&rdo;

&ldo;什么时候？&rdo;

&ldo;马上……你听见没有……我要跟她谈谈……必须谈谈……今晚就谈！&rdo;

&ldo;我替她拒绝了！&rdo;

&ldo;小心你干的勾当！&rdo;卡尔佩纳扯着嗓门叫道，&ldo;你当心点！&rdo;

&ldo;当心点？&rdo;

&ldo;我要报复！&rdo;

&ldo;报复，只要你敢，只要你能够，就报复吧！&rdo;费哈托怒气冲冲地说，&ldo;你要知道，我不怕你的威胁。现在我请你出去，要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rdo;

卡尔佩纳气得两眼发红，也许他真的要动武了。可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猛地推开门，冲进厅堂，二话没说就出了渔夫的家门。

他刚刚出门，隔壁那间屋的门就开了。方才的对话，桑道夫听得一清二楚。他迈出门槛，走到费哈托面前，低声对他说：

&ldo;在宪兵队长面前发现我们的，就是这家伙，他认得我们。我们在莱姆河登岸的时候，他看见了我们，并且一直尾随到罗维尼奥。显然他知道你让我们藏在你家。让我们马上逃走吧，要不，我们完了，你也完了！&rdo;

第九章　殊死的斗争

安德烈&iddot;费哈托气得目瞪口呆，怒不可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桑道夫伯爵。他一直想着刚才卡尔佩纳对他的威胁，以致忘了他要舍生搭救的两个越狱者还站在面前。

&ldo;卑鄙透顶！无耻的家伙！&rdo;他嘟嘟囔囔地说。&ldo;是的，他什么都知道！我们掌握在他的手心里！我早该看透他的！&rdo;

桑道夫伯爵和巴托里心焦如焚，等着渔夫作出决断。拿定主意已是刻不容缓的事，说不定那家伙早已告密去了。

&ldo;伯爵先生，&rdo;费哈托终于开口了，&ldo;警察可能随时闯进我家。对啦！这个无赖大概已经知道，至少他会设想你们藏在我家！所以他要我同他做这一笔交易！我女儿沉默不语，拒绝了他！为了报复，他会拿你们开刀！如果宪兵到来，你们无法脱身，就会被他们发现。必须立即逃走！&rdo;

&ldo;说得对，费哈托，&rdo;桑道夫伯爵回答，&ldo;分手之前，请让我感谢你为帮助我们所做的和想做的一切……&rdo;

&ldo;我想做的，我还要做。&rdo;费哈托郑重其事地说道。

&ldo;不行的！&rdo;巴托里回答。

&ldo;是的，我们不能同意。&rdo;桑道夫补充说。&ldo;那你就太受牵连了！如果宪兵发现我们在你家，等着你的就是坐牢！走，埃蒂安，我们离开这屋子吧，不要给这里带来破产和灾难！我们逃吧，赶快逃吧！&rdo;

费哈托拉住伯爵。

&ldo;你们往那儿去？整个地区都在当局的监视之下。警察和宪兵在乡下日夜追捕，没有一处海岸你们可以上船，没有一条小道你们可以自由通行、抵达边境！没有我，你们动身，就是死路一条！&rdo;

&ldo;先生，让我父亲给你们带路吧！&rdo;玛丽亚说。&ldo;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只要救了你们，他就是尽了责任了！&rdo;

&ldo;对，我闺女说得好，这就是我的责任！你弟弟已在快艇上等着我们呢。天已经很黑了，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上船出海。拥抱我吧，玛丽亚，拥抱我吧，我们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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