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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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你说话好风趣，伯斯卡德！&rdo;

&ldo;这是职业需要。您想象一下，大夫先生，哪有一个小丑，一个滑稽演员是愁眉苦脸的！要是那样，一个小时之内得到的烂苹果，一辈子也吃不完！所以我很快活，非常快活，在舞台上就得这样！&rdo;

&ldo;马提夫呢？&rdo;

&ldo;马提夫比较严肃、稳重，感情内在，不外露！&rdo;伯斯卡德答道，他像抚摩马脖子似的亲切地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ldo;这同样是职业的需要！当他拿起五十个人重的东西表演手技时，必须认真对待！摔跤时他不仅胳膊用力，而且头也要用劲呢！马提夫一直斗啊斗，不仅和人斗，甚至还要和贫困搏斗呢！可是贫困并没有击败他！&rdo;

安泰基特大夫对他的话颇感兴趣。他个子矮小，却为人正直，面对如此冷酷的命运他忍受着，抗争着！大夫感到这人充满智慧和勇气，并且在想，如果他出生在世就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那他今天又会是什么情况呢？

&ldo;你们现在打算要去什么地方？&rdo;大夫问。

&ldo;走到那儿，就算哪儿。&rdo;伯斯卡德回答。&ldo;这么走并非总是厄运，往往还得过下去。只不过我担心这一次走得离家乡更远了！总之是我们的过失，想当初，我们本该弄清楚到底往哪儿去！&rdo;

大夫瞧了他俩一会儿，又说：

&ldo;我能为你们俩做些什么呢？&rdo;

&ldo;不用费心了，大夫先生，&rdo;伯斯卡德答道，&ldo;真的，不用费心了……&rdo;

&ldo;现在你们不是很想回到你们的普罗旺斯家乡去吗？&rdo;

两个杂技演员的眼睛顿时闪亮起来。

&ldo;我能带你们回去。&rdo;大夫又说。

&ldo;那真是太好不过了！&rdo;伯斯卡德说，然后又对着同伴，&ldo;马提夫，你想回去吗？&rdo;

&ldo;想回去……伯斯卡德，只要你回，我就回！&rdo;

&ldo;可是，回去后我们干什么呢？靠什么过活呢？&rdo;

马提夫抓抓前额。每逢感到为难时，他就总是这样地抓他的前额。

&ldo;我们做……我们做……&rdo;他喃喃地念道。

&ldo;你不知道将会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那毕竟是故乡啊！说来也怪，大夫先生，像我们这样的穷人，连个亲戚都没有，居然还有个故乡！真叫人无法解释！&rdo;

&ldo;你们俩愿意留在我这儿吗？&rdo;安泰基特大夫问。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建议，伯斯卡德一下子站了起来，而大力士则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像他那样站起来。

&ldo;留在您这儿吗，大夫先生？&rdo;伯斯卡德终于答道：&ldo;可我们能有什么用处呢？卖力气吗？耍把戏吗？除了这，我们从来就没干过什么别的事儿！除非是为了在您航海时或者在您家乡逗您开开心……&rdo;

&ldo;听我说，&rdo;大夫答道，&ldo;我需要些勇敢、忠实、灵敏、聪明的人，来帮我完成我的计划。你们在这儿无牵无挂，在家乡那边也没什么羁绊，你们愿意留下来为我干吗？&rdo;

&ldo;可要是这些计划完成了以后……&rdo;伯斯卡德说。

&ldo;如果你们愿意，就别离开我了，&rdo;大夫微笑着说，&ldo;你们跟我一起留在船上！瞧，你们还可以教我的船员们走钢丝！反之，你们想回家的话，那也行。保证你们的今后过上富足的生活。&rdo;

&ldo;噢！大夫先生！&rdo;伯斯卡德嚷了起来：&ldo;您该不会让我们吃闲饭吧！那我们可受不了！&rdo;

&ldo;我保证给你们活儿干，你们肯定会满意的！&rdo;

&ldo;那好吧，&rdo;伯斯卡德说道：&ldo;您的话很诱人！&rdo;

&ldo;对此你们有什么不同意见吗？&rdo;

&ldo;或许只有一条。您瞧我们俩，卡普&iddot;马提夫和我！我们是同乡，要是我们有个家的话，就是一家人！我们是好哥俩！没有伯斯卡德就没有马提夫，没有马提夫也就没有伯斯卡德！我们就好比是一对连体双胞胎，形影不离，情同手足。没人能把我们分开，是不是？因为一旦分开就会要了我们的命，大夫先生！&rdo;

说着，伯斯卡德向马提夫伸出手去，马提夫就像个孩子似的把这只手按到自己胸前。

&ldo;我的朋友们，&rdo;安泰基特大夫说道：&ldo;不会把你们分开的。我很清楚，你们俩永远也不会分离。&rdo;

&ldo;那么，这还行，大夫先生，如果……&rdo;

&ldo;如果什么？&rdo;

&ldo;如果马提夫同意的话。&rdo;

&ldo;你答应了就行，伯斯卡德。&rdo;大力士说：&ldo;你说了算！&rdo;

&ldo;那好，&rdo;大夫答道，&ldo;就这么定了，可别反悔呵！从今天起，你们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rdo;

&ldo;噢！大夫先生，当心点儿！&rdo;伯斯卡德叫道，&ldo;您许诺的东西可能比您想的要多！&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我们会让您破费很多，尤其是马提夫！他可是个大胃口，而且您又怕他干活儿费了力气，减了精神，那他就吃得更多了。&rdo;

&ldo;正好相反，我敢说他会力气倍增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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