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3章（第2页）

&ldo;你问我吸毒什么感觉？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想死。&rdo;程悍手撑着下巴，眼睛虚空望着一点，&ldo;吸的时候生不如死，吐出来之后就真的去找死了。&rdo;

程建军有把□□，但只有六发子弹，一直放在床头柜里当摆设，从程悍记事起，程建军就没碰过那把枪，连基本的保养都没有过。

后来程悍揣着那把枪来到老汤家对面的胡同里，他守了一天一夜，期间在脑海里构思过无数种杀人放火的计划，最后由于老汤家的守卫过于严谨，都一一流产。

报仇之前，他当然还要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和真相。

出于种种考虑，他去找了六叔。

那老六家在县里新开发的洋楼小区里，他自己占了整一栋楼，一层到五层，共十间房，算作他的大本营。

他看到程悍当然是万分惊讶的，此人秃头大肚子，笑起来像弥勒佛，不笑便像杀猪宰牛的屠户。

此刻他瞪圆了眼睛，张开的嘴巴能看到里面肥硕扁平的舌头，活似只大眼牛蛙。

&ldo;六叔。&rdo;程悍揣在兜里的手攥紧了那把冰冷坚硬的□□。

&ldo;悍子……&rdo;老六仔细看着程悍帽檐下的脸，确定自己没眼花才又道：&ldo;你没走？&rdo;

程悍摇摇头，他前后左右都站着人，那些往日里一口一个&ldo;悍哥悍爷&rdo;叫着的小弟，此刻都戒备地盯着他。

老六呆楞片刻，回过神大手一挥，&ldo;快，去楼下叫几桌菜，我跟我大侄子好好喝几杯！&rdo;他说完却没人动，于是老六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小弟身上，&ldo;都他妈死呆呆地发什么愣！滚滚滚，都给老子滚！&rdo;

他招呼程悍在沙发上坐下，就问：&ldo;都说宋昆把你送走了，你是没走还是又回来了？&rdo;

程悍把事情简单说了，就直接言明自己的来意，&ldo;我想知道真相。&rdo;

老六嘲讽地笑了下，&ldo;你爸没跟你说他没回镇上前是干什么的么？&rdo;

程建军跟老汤，以前同在一个大帮派里混。九十年代初，全国刮起一股扫黑风暴，首当其冲的就是东北的黑势力。

老大被人出卖，押至北京判了死刑立即执行。帮派里侥幸逃脱的混混，要么像程建军这种龟缩回老家，要么到了其他地方继续当混混。

程建军回老家的时候，程悍其实已经有两三岁了，只是那时他还小，不记事儿。

程建军是努力去尝试过要当一个正常人的，那个养猪场就是他努力过的一个证据。

&ldo;可惜这种日子过惯了，正常人的生活，我们这种人是过不了的。&rdo;

老六说到，前段时间，他们突然得到消息，说当时出卖老大的叛徒在韩国出现了，程建军虽然半隐退了这么多年，骨子里却还是当年帮派里的二当家，闻听此消息怒发冲冠，直接杀去韩国势必要将叛徒就地正法。

&ldo;那个叛徒的消息确实是真的，要不是证据确凿，你爸也不可能这么好骗。可消息是真的，老汤想搞掉你爸，也是真的。试问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了二三十年，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当万年老二？&rdo;

&ldo;可是我爸发现了，&rdo;程悍盯着老六，&ldo;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宋昆送我走。&rdo;

&ldo;你爸太过自信，&rdo;老六递出一根香烟，&ldo;他以为他自己能活着回来，又顾及着这么多年的情分，给老汤一点儿时间反思，以为回来再收拾他也不迟。可是你想，在咱们自己的地头上尚且不能保证万事无虞，何况他独自去了国外，人生地不熟。&rdo;

&ldo;老六说的不对，&rdo;程悍忆起当时他的那番话，对关青讲：&ldo;我爸其实早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就是知道自己回不来才安排了宋昆，又还有那么一点点侥幸心理，想着他万一能回来，再亲自解决老汤。可宋昆送我走的那天晚上，我爸就已经死了要不然，老汤也不敢对我下手。&rdo;

但那时的程悍想不通，他总觉得他爸天下第一，谁也算计不了他，他总觉得他爸还活着，只是偷偷藏起来装死，随时会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动动手指头，就把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全都摆平。

&ldo;那他为什么不早点送走我？&rdo;

&ldo;大侄子，你仔细想想，你爸前脚一走，这边就把你送出去，咱先不管我们这帮局外人怎么想，就老汤，他能不明白你爸已经知道他那点儿小心思了吗？他可能放你走吗？如果俩人都看出对方想把自己弄死，那不就干脆撕破脸搞个你死我活嘛！你再想，从你爸走后，老汤就一直让人盯着你，那天宋昆能把你送到机场，是因为你爸已经死了，你只要是不留下来，死活对他就都不重要。但你爸要是没死，你的命啊，&rdo;老六叹道：&ldo;就值钱喽！&rdo;

程悍让老六嘴里接连几个&ldo;你爸死了&rdo;刺激的说不出话，老六却说个没完没了了，

&ldo;你爸还是大意，太大意！又注重情义，这个义字儿，最他娘的害人！&rdo;

老六的眼睛充满狡诈与算计，他看着程悍帽檐下的半张脸，&ldo;大侄子，你打算怎么办？&rdo;

程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慢慢把兜里的枪掏出来，缓慢而沉稳地放到了茶几上。随后重新面对老六，说：

&ldo;杀老汤，报仇。&rdo;

他的身高早已超过同龄人，可肩膀仍旧是未长开的单薄。少年人特有的瘦削使得他脸庞骨骼分明，眉目凌厉，一双眼珠黑白分明，透出两道淬满杀意的寒刃。

老六明了地点点头。正巧这时有个小弟到茶几下翻出了一个装着晶体的小密封袋，见程悍望过去，jian笑一声凑上前，

&ldo;爷们儿，试试？新货！&rdo;

程悍看了眼老六，见他接过那袋东西，那小弟立即递过一个插｜着两根吸管的瓶子，把那晶体倒在一条锡箔纸上对着其中一根管子，点着了火，老六咬住另一根吸管，他一边吸，那锡纸上的东西边飘出一道青烟，瓶子里的水像在火炉上烧开般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却一点儿都没被吸进管子里。

他吸完后，整个人突然红光满面，一张肥脸满足的像要飞升，他把那瓶子递给程悍，&ldo;大侄子，尝一口，这玩意儿不上瘾，就是慡！&rdo;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