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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计划泡汤了,饭吃到一半儿他的脸就越来越红,起先程悍以为他是羞的,后面探手一摸,才发现关青的额头烫得吓人。
体温计显示出三十九度多的高热,程悍二话不说,直接拎着他换好衣服去医院挂点滴。
整个过程关青一直乖巧无言的坐在椅子上看他忙来忙去,他高高的个子立在他面前,细心地调好点滴的流速,然后不道德的躲在病房的窗边抽了根烟,才又带着满身烟味回到他身边。
关青涣散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他,高烧使他的大脑和感官运转缓慢,神智恍惚。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握住了程悍的手,
&ldo;程悍?&rdo;
程悍漫不经心的应了声,转过脸一眼看到他的表情,顿时就无奈了,
&ldo;是真的,都是真的!你丫昨晚上问了半宿还没问够啊!再问老子走了!&rdo;
关青茫然地思索了下,脑袋靠在椅背上,盯着他不动了。
这举动惹得对面的老大爷总往他俩这边看,程悍低头玩儿着手机,恶狠狠地瞪了老大爷一眼。
&ldo;操,我忘了,&rdo;程悍突然想起来,&ldo;今天是饶也的结婚典礼啊。&rdo;
关青歪着脖子,眼神剔透的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学生,&ldo;跟谁啊?&rdo;
&ldo;苗苗啊,&rdo;他翘起二郎腿,&ldo;幸好我提前把红包给老朽了,不然她结婚我连个信儿都没有多尴尬。&rdo;
&ldo;苗苗不是女的么?&rdo;关青提出他纯洁的疑问。
程悍满不在乎,&ldo;就是女的她才结呢!早跟你说她不喜欢男人喜欢姑娘,&rdo;他说到这儿不耐烦地皱起眉,&ldo;你快闭上眼睡一会儿吧,我看你都烧糊涂了。&rdo;
关青恍惚中听到他接了个电话,语气似乎有些焦急,没一会儿病房里走进个人来,程悍陡然抽出手,惹得关青无意识地攥了好几下空气。
&ldo;怎么回事儿啊?婚礼出岔子了?&rdo;程悍望着来人问。
此人穿着夏威夷风情的花衬衫,头□□染成时髦的烟灰色,面色却在金项链的衬托下显出土黄色,他顶着像怀孕六七个月的大肚子到程悍身边坐下,极其疲惫的叹出口气。
&ldo;婚礼差点儿变葬礼!我就说饶也没安好心,她哪里是想结婚,根本就是想跟她妈宣战。她要是真想结,偷摸叫上几个朋友,大家开开心心吃顿饭不就得了。干嘛还得叫她妈呢?&rdo;
&ldo;也许是找到了挚爱,想从她母亲那里得到祝福呗。&rdo;
&ldo;屁的挚爱!&rdo;绵利民不屑一顾,&ldo;她压根就不是同性恋,就是一股叛逆心理,她妈怎么不乐意她就怎么来。俩女人,你说她们有什么好处的?无非就是玩儿得好,聊得来喽,要diǎo没diǎo,要钱没钱。她俩真结婚了怎么过?一是叛逆,二是想火!非借着这女同结婚的幌子给自己炒作一下!&rdo;
程悍不解:&ldo;这跟火不火有什么关系?&rdo;
&ldo;怎么没关系?她连记者都叫来了,今天她整个婚礼现场,里里外外来了好几个记者,那□□短炮的,不就是想炒作、想火么?&rdo;绵利民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充分表明了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直观感受,和他自认为了不得的洞察力。
程悍听得有些不舒服,然而碍于两人认识多年的情份,还是笑着试图跟他讲道理:&ldo;饶也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么?真有记者估计也不是她叫来的,再有人家俩人处了两三年了都好好的,想结就结呗,也碍不到咱们的事儿,也没抢你媳妇儿,你这么义愤填膺干嘛呀?&rdo;
绵利民听得直摇头,好像对此看法万分不能接受,嘴瘪的像吃了屎,&ldo;你们现在这帮年轻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还同性恋?同性之间有什么好处的?来你跟我说说,假如有一天你绵叔我突然找了个娘们儿唧唧的小白脸儿,说我要跟丫结婚,共结连理相扶到老,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脑子被驴踢了?&rdo;
&ldo;那您不是同性恋您当然不应该愣逼着自己找一男的结婚啊!&rdo;程悍被他这个假如弄得哭笑不得,&ldo;换言之人家要就是同性恋,你也不应该逼着他愣找一异性的!&rdo;
&ldo;嘿哟,&rdo;绵利民转过脸来,挺吃惊地看着他,&ldo;没想到你也这么时髦啊!那你的意思是同性恋很正常,咱们应该鼓励他们,发扬光大呗?&rdo;
&ldo;我不是这意思,&rdo;程悍无语,刚想说话又被老绵打断,
&ldo;咱不说别人,就说你,你一一米八十好几的大小伙儿,身体健康,长相帅气,怎么全世界姑娘都死光了你非要找一男的过日子?&rdo;
程悍下意识挡住身后的关青,觉得老绵这话里带刺,就是冲着关青去的,&ldo;你怎么又扯我身上了?谁跟你说什么了?&rdo;
万幸只是他反应过激,老绵压根没往他身上想,&ldo;我就是打个比方,想告诉你,同性恋呐‐‐就是有病!&rdo;
俩人三观不同,勉强聊了两句今天婚礼上发生的事儿,就不欢而散了。
程悍等他走了,转头看了眼关青,见他还在睡觉面色无异,想来是没听到那番话,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可他这好心情是彻底被破坏了,如果今天说这话的是个陌生人,程悍当即可以无所谓的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你算老几啊你管我是跟男的好还是女的好?
但说这话的恰恰是他的朋友,还不是一般的朋友,就因为自己喜欢的对象是个男的,这份友情就此就戛然而止,甚至惹得他昔日的好友对他白眼相向。
但喜欢谁有错吗?程悍简直想把老绵拽回来,痛痛快快地质问:老子就喜欢男的了!老子就想跟他好,我错了吗?我碍着你的事儿了吗?我他妈睡得一不是你爹二不是你儿子!我寻找我自己的幸福,为什么你要为此歧视我?你身为我的好朋友,为什么不能衷心的祝福我?
他成为一个同性恋不过一个多星期,就深刻感觉到这社会对于这个群体的不公平。简直憋屈!
碍于程悍是个五谷不分的人,他跟关青只好在外面对付着吃了一口,两人胃口都不好,就糙糙结束晚饭回家。
五月份的浙江已经一脚迈入了火炉,躺床上觉得床都是热的,而傍晚的小区里老头儿老太太在友好的唠着家常,对面那户人家的窗户里挂着个鸟笼,只听得那鸟儿清脆明快的叫声,透着无忧无虑的简单快乐。
房间里的窗帘被风吹动,天光尚未完全暗下,关青侧身躺着,程悍则靠在床头捧着本音乐杂志,他看得极其认真,久久不曾翻页,眉眼间的锋利软化,多了分让人心安的沉稳。
关青心念微动,手从被子里钻到那头,掀开了程悍的下衣摆,摸上了那光滑精瘦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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