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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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她拿帕子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ldo;今天一早，丫鬟发现老太太已经断气了，家里大乱，奴婢趁机出门去了回春堂，请大夫给诊脉，结果，&rdo;她呜呜咽咽地哭了两声，&ldo;结果，大夫说，奴婢两年前就被下了绝子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rdo;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大太太下的手。

徐幼珈沉默片刻，大太太那么看着徐璟，为了让他安心读书，院子里的丫鬟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春杏偏偏要勾引他，大太太怎么可能会放过她？而且，当时大太太要为徐璟议亲，绝不会允许一个庶长子出生的。&ldo;春杏，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呢？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只能继续走下去啊，好在大哥不是个薄情的人，就算你没有孩子，他也不会厌弃你的。&rdo;

&ldo;不，姑娘，奴婢不能这样下去啊，&rdo;春杏连连摇头，&ldo;姑娘，求求你，你给大少爷说一声，让他放我走吧。&rdo;

&ldo;放你走？&rdo;徐幼珈惊讶地看着她，&ldo;你要去哪里？&rdo;

春杏期盼地看着徐幼珈，&ldo;我想回姑娘身边。&rdo;留在徐璟身边，她就是个没有希望的通房丫鬟，没有孩子，将来徐璟娶了妻子，有了别的妾室，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如果能回到徐幼珈身边，做个高高在上的一等大丫鬟，多么神气，将来若是机缘巧合，能服侍周肃之的话，就更好了。同样是没有孩子的通房，周肃之可比徐璟好太多了。

徐幼珈的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浅笑，这个春杏，还真是异想天开，就不说她前世是怎么坑害自己的，光是这一世她勾引了大哥，趾高气昂地离开了自己，就不可能再接纳她。

&ldo;姑娘……不愿意？&rdo;春杏看着徐幼珈的嘴角，迟疑地问道。

徐幼珈叹道：&ldo;春杏，你可是大哥的通房，你见过哪家少爷的通房去妹妹房中做丫鬟的？&rdo;

&ldo;我，奴婢不做一等大丫鬟，做二等的也行！&rdo;春杏有些着急，她可以降一级，先做二等的丫鬟。

徐幼珈坚定地摇摇头。

春杏的心沉了下去，面容凄苦，拉着徐幼珈的袖子不放，&ldo;姑娘，求姑娘开恩，看在咱们主仆一场的份上，救救奴婢吧。&rdo;留在这里当一个永远没有希望的通房丫鬟，从天亮到天黑，她手里的针线就不能停，大太太对她一天能绣多少心中有数，稍微慢一点儿都不行。不，她绝不愿意那样过下去，如果是那样，还不如干脆利落地去死呢。

徐幼珈轻轻拨开她的手，缓缓说道：&ldo;绝无可能。&rdo;

春杏正想再求，眼角却瞥见周肃之来了，她的眼泪立刻下来了，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ldo;姑娘，你怎么如此绝情，一点儿都不念着往日的情意！？&rdo;她是想做出惹人怜爱的姿态，奈何她如今形容憔悴，早不是两年前鲜嫩的少女模样，这样子根本就不能引起男人的注目，更何况是周肃之。

周肃之果然看都没看她一眼，&ldo;表妹，怎么在这里。&rdo;

徐幼珈冷冷地看了春杏一眼，真是死性不改，都这关头了还来这一套，她也懒得再理会她，问道：&ldo;肃表哥怎么来了？&rdo;

两人朝着灵堂走去，周肃之道：&ldo;我来接表妹回去，顺便，也送送老太太。&rdo;他亲自下的手，心中自然是有数的，虽然会让老太太全身瘫痪，但绝对不至于要命，这件事必有蹊跷，要么是有人下了黑手，要么是徐府的人虐待了老太太，让她意外丧命。

此时灵堂里只有徐璟一人，徐幼珈过去和他说话，周肃之趁机查看了一下老太太的面容和手，又迅速地走开了。

周肃之非常肯定，老太太是被杀的，他虽然不是仵作，但是审了那么多的案件，又有医术的底子，对各种死状了然于胸，老太太的口唇和手发绀，一看就是被捂死的，估计是用枕头之类的捂住口鼻，窒息而死。

&ldo;程翊！&rdo;周肃之的黑眸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是程翊做的，就是为了阻止他和表妹成亲。据他了解，大老爷得了老太太的一半银子，一心想着回到官场，老太太一死，他可是要丁忧的，三年不能做官，所以，肯定不是大老爷要害老太太的性命。而大太太也不可能，徐璟和徐瑛年龄都大了，守孝一年，也是不能议亲的，她肯定不愿意如此。至于程翊，他是习武之人，无论是他亲自来，还是他派手下来杀一个全身瘫痪连话都不能说的老太太，那真是易如反掌。

即便知道凶手就是程翊，周肃之也不打算将此事报官，一是并没有任何证据，二是程翊如此做，目的是阻止表妹成亲，而他绝不会让表妹牵扯到案件中。

&ldo;珈姐儿要回双柳胡同了？&rdo;听说徐幼珈要走，大太太王氏赶了过来，&ldo;应该守灵三日的，珈姐儿怎么能走呢？&rdo;她原本想着晚上就让徐幼珈多守一会儿的。

周肃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ldo;表妹回双柳胡同，明日一早再过来。&rdo;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王氏不由自主地就心虚了，&ldo;哦，那样也好。&rdo;

徐幼珈跟着周肃之出了徐府，进了一直等在路边的自己的马车，却发现马车里放着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还有油炸鬼，都是她爱吃的。她没有用午膳，早就饿得不行了，徐幼珈惊喜地挑开车帘，周肃之笑着点头示意，他怎么舍得让她在这里饿三天，大晚上的还要守灵，自然是要把她接回自己家去的，至于婚期，他一点儿也不想推迟。

第73章

一回到双柳胡同，周家姨母和顾氏就迎了上来，姨母一把拉住徐幼珈的手，&ldo;我可怜的孩子，跪了一天，膝盖疼了吧，走，进屋姨母给你揉一揉。&rdo;

徐幼珈笑着摇头，&ldo;没事，我也没一直跪着，时不时就起来活动一会儿，一点都不疼。&rdo;

周肃之却摸出个小瓷瓶来，递给周家姨母，&ldo;这药膏活血最好，劳烦母亲了。&rdo;就算偶尔活动一下，也是跪了很久的，怎么可能会没事，若不是本朝太重孝道，他真不想让小姑娘再去受罪两天。

姨母接了小瓷瓶，和顾氏徐幼珈去了凝玉院，徐幼珈坐在窗前的罗汉床上，把亵裤卷起来，两个膝盖果然有些红了。

&ldo;还说不疼。&rdo;顾氏瞪了徐幼珈一眼，挖出些药膏来，抹到她的膝盖上，和周家姨母一人一边，给徐幼珈按摩着膝盖。

&ldo;好孩子，&rdo;周家姨母动作轻柔，&ldo;你要给老太太守孝一年，婚期得推迟，你是怎么想的？&rdo;

徐幼珈不满地撅起嘴，&ldo;我一点儿也不想推迟，再说，明年成亲的话，姨父和姨母还得再舟车劳顿地来京都，可是，这孝又不能不守。&rdo;

周家姨母和顾氏对视一眼，笑道：&ldo;别急，咱们再商量一下。&rdo;

徐幼珈照例去了明和院和周肃之一起用晚膳，顾及着徐幼珈守孝，桌上都是素菜，没有荤腥。周肃之给她夹了一片炒茭白，&ldo;虽说要禁食三天，可在咱们自己家，就不用那么讲究了，娇娇饿了一天，多吃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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