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死刑([美]劳伦斯·山德斯)_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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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ldo;最棒的是这个。&rdo;凯斯说，给他看健身器材上一根可以往旁推移的钢条。&ldo;我跟组装这东西的人谈过，他们的公司专卖这类肢体复健的设备。唔，他们有卖一种附便桶的轮椅。我是说，就像坐在小孩的便盆椅上，你可以自己推着自己到处跑，要大便的时候就大便，但老天爷，至少你可以移动。我太重了，艾芙琳没法把我抬进轮椅，但等我力气恢复了，就可以推动这根棒子，自己荡到那张便盆椅上，想回床上的时候再荡回。我知道我做得到。以前我的手臂和肩膀一直都很有力，我曾经多次靠双手攀住全身重量，然后把自己拉起来。&rdo;

&ldo;听来好极了。&rdo;狄雷尼钦佩地说。&ldo;但别过火。我是说，一开始慢慢来。逐渐加强肌力。&rdo;

&ldo;哦当然。我知道怎么做。我们订了一把那种轮椅，但要两星期才会送来，我希望那时候我已经能自己轻松自如地上下床。轮椅有煞车可以拉上。所以坐进去的时候它不会跑掉。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狄雷尼?我可以坐在书桌旁检查销售单据。这样会有帮助。&rdo;

&ldo;当然会有，&rdo;队长微笑。&ldo;酒的情况如何?&rdo;

&ldo;还好。我还没戒，但量比较少了‐‐是不是，亲爱的?&rdo;

&ldo;是呀。&rdo;他妻子高兴点头。&ldo;这点我知道，因为我现在买的酒差不多是以前的一半。&rdo;

两个男人大笑，然后她也笑了。

&ldo;顺带一提，&rdo;凯斯说&ldo;销售单据整理起来比我预期的快很多。&rdo;

&ldo;哦?为什么?&rdo;

&ldo;原先我不知道户外生活卖的东西很多都是钓鱼和打猎装备、网球、高尔夫、甚至槌球和羽毛球之类的东西。我猜差不多百分之七十五都是这些。所以我只要迅速瞥一眼销售单据，看到跟登山没关系，就能丢到一边了。&rdo;

&ldo;很好，我很高兴听到。可以跟你谈几分钟吗?不是销售单据，是别的事。你体力还够吗?&rdo;

&ldo;哦当然。我感觉好极了，亲爱的，帮队长拿把椅子来。&rdo;

&ldo;我自己来。&rdo;狄雷尼对她说，把书桌前的直背椅拉到床前，坐在能注视凯斯脸孔的位置。

&ldo;喝一杯吗，队长?&rdo;

&ldo;好。谢谢。加水。&rdo;

&ldo;亲爱的?&rdo;

她走去厨房。两个男人沉默对坐片刻。

&ldo;要谈什么?&rdo;凯斯终于问。

&ldo;爬山的人。&rdo;

稍后，在自家书房，狄雷尼队长拿出&ldo;嫌犯&rdo;那张列表，趁记忆犹新时把凯文&iddot;凯斯告诉他的登山客特质加上去。根据凯斯说的话，再加上他自己的本能、经验和对人们行动原因的知识，他做了一番延伸推论。

在&ldo;生理&rdo;栏，他加上四肢修长、能攀构的范围大、手臂肩膀有力、胸宽、不易惊慌等项。确实，凯斯说过登山客&ldo;各种款式大小&rdo;都有，但后来又稍加修正，而狄雷尼愿意选择百分比较高的机率。

&ldo;心理&rdo;栏有很多要写的：热爱户外、爱冒险成瘾。心智有纪律、没有明显的自杀动机、完全自我中心，直逼‐‐凯斯是怎么说来着?‐‐&ldo;生命边缘&rdo;，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和头脑挡住死亡。最后是一种深刻的宗教情感，与宇宙合一‐‐&ldo;与一切合一&rdo;。相较之下，其他一切都&ldo;只是滥情&rdo;。

在&ldo;附注&rdo;栏，他列入&ldo;可能适量饮酒&rdo;，&ldo;不嗑药&rdo;，以及&ldo;杀人后可能发生性关系，但不会在之前。&rdo;

他将列表一读再读，寻找有没有遗忘什么。找不到。&ldo;嫌犯&rdo;逐渐从幽暗中浮出，笼罩前方。狄雷尼开始对那人有一点了解，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为什么非做这事不可。他仍然只是影子，烟雾，但现在已经有了轮廓。在纸上，在狄雷尼脑海中，他开始存在了。队长脑中对那人的外貌有大略概念，正开始猜想那愚人的脑海中有何思绪。&ldo;可怜又可悲的狗屎。&rdo;狄雷尼说出声，然后生气地摇头，纳闷自己为什么要对这恶徒感觉半点同情。

将近凌晨一点，他还在研究，书桌上的电话响起。他让它响了三声，知道‐‐就是知道‐‐那会是什么消息，并感到惧怕。他终于拿起话筒。

&ldo;喂?&rdo;他谨慎问道。

&ldo;狄雷尼队长?&rdo;

&ldo;是。&rdo;

&ldo;我是朵夫曼。又一个。&rdo;

狄雷尼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大嘴，仰头瞪着天花板，又深吸一口气。

&ldo;队长?你还在吗?&rdo;

&ldo;嗯。在哪里?&rdo;

&ldo;七十五街。第二和第三大道之间。&rdo;

&ldo;死了?&rdo;

&ldo;是的。&rdo;

&ldo;身份查出来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