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死刑([美]劳伦斯·山德斯)_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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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ldo;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做什么。&rdo;麦唐诺坦承。&ldo;我们把他一片片切得薄之又薄，透明得简直可以一眼看穿。出生证明、学历证书、护照、银行结算单‐‐什么都有。你们也看过档案。这人已经摊在道里，光屁股光溜溜了。他的一切档案里都有，当然，也许他是个变态狂，杀得了人我想，这狗娘养的冰冷、聪明又滑溜。但拿我们现有的数据送他上法庭?不成。绝对不行。我是这样猜想。&rdo;

&ldo;继续加油。&rdo;艾德华&iddot;x&iddot;狄雷尼队长说。

圣诞节前夕，步调慢下来，这很自然：大家都想回家过节。小队人数减少到最低（多半是单身汉或自愿留下的人），让弟兄们提早回家。那个安静的下午狄雷尼待在书房，再度细读自己原先的丹尼尔&iddot;g&iddot;布兰克档案，以及老爹和他那小队收集的大量资料，翻检积灰的文件、军队纪录、退税纪录等等似乎让他们很爽。

他全部重读一次，慢慢啜着盛在大肚酒杯里的柯林斯基送来的上好白兰地。他必须打电话向副市长致谢，或者也许寄封谢函，但目前柯林斯基那个信封加入了书房角落那堆愈来愈多的未拆圣诞卡与礼物。他最后总会处理，或者等芭芭拉恢复得差不多，拿去给她拆阅享受。

于是，圣诞节前夕的长长下午，他啜饮白兰地（平常的会议取消了）。他愈读便愈相信，破案关键会来自丹尼男孩的人格，而非来自任何聪明的警方工作、发现&ldo;线索&rdo;、或某个朋友或情人的突然松口透露。

丹尼尔&iddot;g&iddot;布兰克是谁?他究竟是谁?麦唐诺说他已经被切成薄片，光屁股光溜溜摊在那份档案里。不，狄雷尼心想，这里只有他人生的各项事实。但没有人只是官方文件、朋友熟人访谈纪录、时间-习惯表的组合。本质问题仍然存在：丹尼尔&iddot;g&iddot;布兰克究竟是谁?

狄雷尼对他着迷，因为他似乎是两个人。他以前是个冰冷寂寞的男孩，在一个看来缺乏爱的家庭长大。没有少年犯罪纪录。他个性安静，收集岩石，上大学前不曾对女孩表现出太多兴趣。然后他拒绝参加父母的葬礼。这在狄雷尼看来意味重大。任何人，不管多年轻，怎能做出这种事?这其中有种冷血无情的意味，令人生畏。

然后他结婚‐‐立普斯基是怎么说来着?丰乳肥臀的金发大个子‐‐离婚，女友身材像男孩，然后可能是男孩本身，东尼。还有那间无菌的公寓，装满镜子，装满丝质比基尼内裤和香味卫生纸。此外，根据麦唐诺其中一份写得漂亮又讽刺的报告，他在公司里晋升迅速。

狄雷尼重读麦唐诺手下一名包打听的访谈，对象叫罗伯&iddot;怀特，曾是布兰克在杰维斯-伯强的直属上司。根据所有证据及说法看来，他是被尼尔&iddot;布兰克背后捅一刀赶走的。对怀特进行访谈的借口是j-b的一家竞争对手公司正考虑聘请布兰克出任高阶主管。

&ldo;他是个好人。&rdo;罗伯&iddot;怀特表示（&ldo;可能受到酒精影响&rdo;，负实讯问的警探在报告里仔细加上一笔。&ldo;很有才华，很有想象力。也许太有想象力了。但他很有办事能力，这我承认。不过没血没泪。你懂吗?他妈的没血没泪。&rdo;

狄雷尼队长抬头瞪着天花板。&ldo;他妈的没血没泪&rdo;。这是什么意思?丹尼尔&iddot;g&iddot;布兰克究竟是谁?如此复杂……令人恶心却又入迷。勇气‐‐毫无疑问：他爬山，且杀过人。善良?当然，见人打狗他表示反对，还保留了被他杀害的人的感伤纪念品。很有才华和想象力?唔，他的前任上司这么说。有才华和想象力到能同时肏一个三十岁女人和她十二岁的弟弟，不过狄雷尼想，这一点鲍伯&iddot;怀特大概不知道吧!

丹究竟是谁?

狄雷尼队长起身，手持白兰地杯，正想举杯敬酒：&ldo;敬你，丹尼男孩&rdo;，这时有人敲书房门。他在书桌后稳稳坐下。

&ldo;进来。&rdo;他唤。

门开处，杰瑞&iddot;费南德兹巡官探头进来。

&ldo;在忙吗，队长?&rdo;他问。&ldo;可不可以借几分钟?&rdo;

&ldo;当然可以，当然可以。&rdo;狄雷尼比个手势。&ldo;进来吧。这里有瓶上好白兰地，要不要来点?&rdo;

&ldo;我什么时候拒绝过?&rdo;费南德兹故做正经问道，两人大笑。

然后狄雷尼坐在旋转椅上，手持酒杯轻轻前后摇晃，费南德兹坐在低背皮革安乐椅上，啜口白兰地，什么也没说，但朝天翻眼表示赞叹。

&ldo;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家了&rdo;。

&ldo;就要回去了。只是确定一下一切没问题。&rdo;

&ldo;我知道我告诉过你，巡官，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叫你的弟兄别放松，一秒也不行。这家伙动作快得很。&rdo;

费南德兹在安乐椅上弯身向前，低下头，双掌交移白兰地杯。